“可是,嗔怒禪是幻境試煉,每個人的幻境不一樣,只有本人和負責監督的禪子才知道。更何況和光師叔的試煉是六十年前的事,尤小五師叔都不知道,你怎么會知道”
青鯊咧嘴一笑,神情有幾分狡黠,“我只說和光師叔在試煉里的經歷,又沒說是她的試煉經歷。我告訴尤小五師叔的是和光師叔在我的入峰試煉里的經歷。他錢已經付了,只能咽下啞巴虧。”
方天道“你腦瓜子還挺活。”尤小五師叔有點可憐,被詐了一筆。
兩人聊著聊著,方天想到青鯊走了,自己孤身一人未免無趣,便決定也去濱海城玩一圈。
青鯊皺皺眉,直言道“我可不會付你的路費,住宿的話,倒是能給你騰一張床。”
方天拍了拍胸脯,比了個大拇指。
“但是,殺戮禪的弟子在金丹期之前,不是不得無故離開宗門嗎”
方天一噎,心累地嘆了口氣,“別提了,我還沒進殺戮禪的門檻,師叔說我少了一股勁兒,打起架來雖然狠,卻只是不要命,沒有一點殺氣。”
兩人收拾好行囊,在峰里掛個牌,即刻便出發了。
濱海城是不屬于任何勢力的自由地帶,海族時常騷擾的緣故,大多是萬佛宗在管理阻止。為了通行方便,菩提城有直通沿海城市的傳送陣。由于多數是執法堂使用,個人使用較少,故而傳送陣費用昂貴。
為了節省靈石,兩人先從菩提城坐傳送陣到盛京,再從盛京傳送到沿海城市。
一出盛京的傳送陣,眼前的陣勢嚇了兩人一跳。
傳送陣外層層圍了好幾圈人,所有人都怒目圓瞪,一臉義憤填膺,嘴里不停地咆哮著。傳送陣的管理者只能把他們攔在外邊,卻無法阻止人群的聚集。
憤怒抗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響亮得墻壁都在震動。
“哪來的臉回來當年出去了,有本事就死在外面啊”
“商量個什么龍族真有誠意,就全體自盡給鯨族陪葬狗屁的誠意,也就騙騙其他人上邊的人到底怎么想的這有什么好商量的”
“龍伏那孫子要是敢來,就別想著還能回去。”
“對咱們就守在這兒,搞死那孫子”
方天拉著青鯊,匆匆忙忙往人群外鉆,兩人被踩了好幾腳,花了不少時間,才離開人群。
青鯊抹了把汗,“早就聽說有人在盛京傳送陣鬧事,沒想到鬧得這么厲害,都波及到界內傳送陣了。”
方天松了口氣,解釋道“因為一出戲曲。”
“戲曲”
“前段時間,漳州界的虞壽樓出了一場戲,講的就是兩萬多年前龍族的那點子事。那點子事不算稀奇,話本劇幕出過不少,但側重點都在顧劍尊和鯨落前輩的凄美愛情上。虞壽樓的那出戲,重點放在龍族遷移上。虞壽樓的戲本就火爆,又恰好趕上龍族回歸的事兒,看戲的人更多了。”
“看戲的人一多,抗議的人也多了。我老爹說,隔壁酒樓靠戲曲賺了不少錢,他也打算搭個戲臺子,放龍族遷移的戲曲了。”
兩人穿過擁擠的抗議群眾,朝通往沿海城市的傳送陣走去,期間恰好路過跨界傳送陣。
跨界傳送陣外,更是人山人海、人聲鼎沸。
甚至還有人往傳送陣里扔白菜葉子、扔臭雞蛋,異域修士剛剛經歷空間變動,還沒緩過神來,反應不及時,兜了一腦袋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