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修離圍著冰渣子繞了幾圈,上打量下打量,也沒發現哪里有傷口,除了被冰塊凍住之外。莫非渣渣光說的重傷只是凍成冰塊
聽說龍伏才練氣期,對于練氣期的海族來說,凍傷或許是重傷吧
“這可不行,結冰最怕凍得太久,血流停滯了,得趕緊解凍才行。”
說完,韓修離反手一抓,掏出一枚火符,直接貼在了冰塊上。
賀拔勢實力不及韓修離,沒能來得及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火符貼了上去。
火苗竄起的那一刻,和光心頭一震,登時轉身,“你干了什么”她疾步朝著冰塊沖去,伸手撕開火符,然而為時已晚,龍伏身上的冰已經融化了。
韓修離被嚇了一跳,凍傷不就應該及時解凍嗎
嘩啦、嘩啦。
兩束鮮血噴薄而出。
他順著傷口看去,不禁一怔,等他認清傷口的位置時,嘴巴大得能吞下一個雞蛋。
我的天啊。
“喲,大晚上的,諸位聚在一起賞月”
來人正是步云階,他溫和地笑了笑,閑庭進步地走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三人圍著的那具異形,自然也知道龍伏的身份。他的眼神在龍伏的傷口上停了一會兒,笑容倏地消散了,他看向和光,咽了咽喉嚨。
“和光道友,就算討厭龍族,也不至于這樣吧。傳出去不好聽,其他界域的人該說我們坤輿界對俘虜施以極刑。”
和光立刻辯解道“才不是我再恨龍族,也不至于閹了他。我們只是稍微玩了一下,稍微哦,沒想到失手了。”
她心想道早知道不泡酒里了。
步云階尷尬地笑笑,走近后,一股濃厚的酒氣撲面而來,酒味熟得很,“這不是紅袖招的迷魂香嗎”
他的瞳孔驟然一縮,神情都扭曲起來,“你們到底玩了些什么”
玩得太過火了吧龍伏醉得不省人事,上邊是頭下邊是蛇,不知道在玩什么奇怪的花樣
這時,謝玄和謝鯤也來了。
“好熱鬧啊,大家一起賞月”
四人緊緊圍在龍伏身邊,剛剛踏進院子的謝家兩兄弟沒有看到中間的龍伏,謝玄倒是被樹枝上的一個柱狀冰塊吸引了視線。
方才賀拔勢跑得急,和光去敲門,他又要照顧冰塊龍伏,于是把兩根“好家伙”隨手擱在了樹枝上。
此時,成熟穩重的四人都在為龍伏按壓止血,沒功夫搭理兩個不著調的小屁孩。
謝玄被他們隨口敷衍,氣得哼了一聲,他的注意移到了柱狀冰塊上,拿起了一根。他仔細看了一會兒,琢磨了一番,也沒明白是什么東西。
“這玩意兒,有點像小時候踢的毽子。”
謝鯤擰起眉頭,臉色十分嫌棄,冷冰冰地道“放下它,我總覺得有些惡心。”
被謝鯤這么一說,謝玄反倒更感興趣,一下一下地拋著冰柱,謝鯤臉上的嫌棄更明顯了,甚至后退幾步,遠離了謝玄。
謝玄嘿嘿一笑,大聲道“鯤鯤,來踢毽子”
他高高拋起冰柱,落下時,反腳一踢,故意朝著謝鯤臉上踢去。
謝鯤整張臉擰在一起,嫌棄溢于言表,“別過來”說完,他拔出刀,似乎打算等冰柱飛到面前時,一劍削了它。
這時,和光終于注意到了那邊的異樣。
她看見“好家伙”高高拋起時,倒吸一口冷氣,聲音堵在喉嚨里,甚至沒能發出去。等到謝鯤拔劍,她只覺得心臟都快要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