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鯊搖搖頭,“不是,跨海橋沒全塌,只陷了一段,還是能走的。這橋每過兩年就要大修一次,大家都習慣了。”
“這樣啊。”方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指向街道一旁的圍墻墻頭,“方才我就想問了,海邊的猴子都長這樣嗎和山里的猴子不太一樣。”
街道兩邊的墻頭,無人的小巷深處,酒樓店鋪的屋檐,方天一路走來,到處都有這些“猴子”的身影。它們大體上和山里的猴子長得一樣,身上遍布著棕黃色的毛。面部全白,屁股上兩坨大海般的蔚藍色,尾巴高高翹起,比尋常猴子粗壯了許多。
與山里猴子最為不同的一點是,它們似乎有點“禿頂”。
每一只“猴子”頭頂都缺了幾嘬毛,幾乎沒有一只頭發茂密的“猴子”,最為嚴重的一只頭上的毛全沒了,露出光溜溜的后腦勺,脫毛一直延伸到脖子。
它們一臉兇神惡煞,狠狠地瞪著路過的行人,齜牙咧嘴,身體緊繃,作勢要撲上來一般。
方天之前與一只“猴子”對上眼神,那只“猴子”死死地瞪了回來,他走過了那條街道,背后火辣的視線也沒消失。
“這些叫海猴子,速度很快,生性頑皮。聽說它們曾經群居在濱海城,由于頻繁干擾建設,凡人很難抓住,它們就被趕了出來,趕到了大陸,散布在沿海的各個城市。”
聽著青鯊的解釋,方天問了一句,“它們禿頂,是天生的嗎”
青鯊的嘴角抽了抽,語氣有些尷尬。
“不,是被人拔的。海猴子很喜歡偷東西,它們偷東西不是為了吃,只是喜歡捉弄人。它們速度又很快,凡人和練氣期的修士要花不少力氣才能捉住它們,抓住了之后,有些人不忍心殺害海猴子,于是就拔它們頭頂的毛當作懲罰。然而,海猴子不長記性,懲罰得再多也沒用。
“人們就用拔毛來提醒其他人,用海猴子的禿頂程度表示它們的兇惡程度。頭頂越禿的猴子,性格越惡劣,偷的東西也越多。拔毛,幾乎成了東臨城的余興活動,沒被海猴子偷過東西,都不算來了一趟東臨城。”
方天噗地一聲笑了出來,海邊的動物,也這么有意思嘛
幽暗的小巷口,蹲著一只頭頂全禿的海猴子,它眼珠子通紅,看起來比其他海猴子兇惡得多。
“那只絕頂的,算街頭的猴中一霸”方天指向它。
他伸出手指的那一刻,青鯊驟然睜大眼睛,神色變得有些驚慌,立馬撲上來想壓下他的手臂。
“笨蛋,別指”
青鯊的話還沒說完,方天只覺指尖一痛。
絕頂的海猴子不知何時撲了上來,一下咬住了他的手指,它揚起一個暴戾的笑容,朝他齜牙。
方天正打算教訓它一下,眼前一黑,海猴子的身影消失了,緊接著胸口一痛,海猴子一拳揍上他的下巴,他伸手去抓,海猴子又頓時跳遠了。
海猴子身形極快,幾下就逃到了街道盡頭,它轉過頭來,拋給他一個挑釁的眼神,那嘴里還叼著他重金求得的菩提佛肉像。
“還來”
方天氣上心頭,拔腿就沖了上去。海猴子鼻孔出了白氣,腳下一點,往遠處逃去。它的速度真不是蓋的,方天追了兩條街,才能勉強不跟丟。
城內不允許破壞街道,方天的法術還不熟練,施法也及不上海猴子的速度,反而有可能破壞街道。
青鯊追上來,用勸告的口吻說道“不就一雕像嘛給它得了。”
方天一跺腳,緊追不舍,“我是舍不得那雕像嗎我是咽不下這口氣我今天非得把它全身的毛都拔光不可。”
海風在耳邊呼嘯而過,風聲越來越大,味道越來越咸,方天遇到的阻力越來越大,他的速度慢了下來,海猴子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他都不記得追了多少條街道了,又轉過一個街角,海風猛地變大,他一時不察,被吹倒在地,似乎鹽粒子擠進了眼珠子一般,一時之間睜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