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坐鎮生死難料,觀邪師叔下落不明,東臨城的拍賣會引走了濱海城的大多高階修士。濱海城執法堂弟子,一部分駐扎在哨塔,怕已成了海族的餌食。
方才傳來消息,鎮守執法堂的五名化神期弟子,魂燈已滅。
島內實力最強的居然只剩下元嬰期的她。
目前,和光手里的兵力只有城墻上的巡守弟子和執法堂大殿的防守弟子,數量不多。她已經下令全體出動,救下島民為第一要務,盡量避免與海族的爭斗,保持兵力。
罩住島嶼的氣泡外,成群結隊的海族軍隊虎視眈眈,他們殺得再多,也殺不完所有海族。
和光清除了眼前的海族,護送著這片地帶的凡人抵達執法堂大殿之后,只身前往島嶼中央蛟六浮在半空,似乎在對透明氣泡施法。
她感覺哪里不對勁,若是想拿濱海城的五百萬人當人質,海族不該對人族動手,它們絕不該地毯式地殘害每一個人族。
她沖到島嶼中央,大喊道“蛟六,現在的局勢可和你說的不一樣。”
他依舊閉著眼,仿佛恍然無覺一般。他身上纏繞著一根根鎖鏈,不斷延長至上邊的罩子上,好似他撐住了整座島嶼的氣泡。
她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腳下一跺,轉瞬便飛至他眼前,他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島上的慘叫聲愈發凄厲,她顧不得許多,提氣運掌就要打醒他,好好談談此事。一掌剛揮出去,劈歪一根鎖鏈,他的眼皮動了動。
和光再加把勁兒,直直朝他面門攻去,這時身后傳來極猛的風聲,她連忙側頭,一把小刀劃斷了幾縷頭發。
小刀即將刺上蛟六的前一刻,刀身一轉,又向她沖了過來。
她一掌劈開小刀,刀身極硬,沒能劈斷,僅僅轉了個方向劈飛了。空中不好迎敵,她只得落地,找出操控之人的方位。
“禿驢,你出自殺戮禪”
拗口的人語,殺戮禪三字卻異常標準,甚至連音調都一模一樣,想必說話之人時常把這三個字掛在嘴邊。
那海族坐在墻頭,一腿曲起,一腿隨意放下,他緊緊盯住她,身邊飄浮著十多把小刀。
蛟二,被西瓜師叔抽走蛟筋的蛟四的同胞兄弟。
和光甩起碧璽海藍寶念珠,警惕地看著他,“不,我出自嗔怒禪,目前是濱海城的最高管事,道號和光。”
自她說出嗔怒禪后,他便移開了目光,連最高管事四字也沒能再次引回他的興趣。
蛟二煩躁地皺了皺眉,朝她擺擺手,“不是殺戮禪就算了,我不打女人和小孩,你滾遠點,別來打擾蛟六。”
和光冷笑一聲,“若我非要打擾呢”
他抬起下巴,笑得有些嘲諷,“我對女人小孩不感興趣,你既然非要把臉湊上來,也別怪我不客氣。”他打了個響指,十幾把飛刀登時朝她沖了過來。
老蛟王的幾個兒子中,蛟二排名第二,修為只到元嬰期。
和光接了幾招下來,估摸著他們兩人的實力應該差不了多少。
這些飛刀不知是什么什么材質,極為堅硬,哪怕她開了金鐘罩,被它一劃,也不免在身上留下痕跡。她鮮用武器,只有兩只手兩條腿,一時之間扛不過這么多路數詭異的飛刀。
這家伙也極其惡趣味,好幾次飛刀本能劃傷她的筋韌脖頸等關鍵部位,卻都沒有下手,一刀一刀只朝著她的臉沖去。
蛟二懶懶地坐在墻頭,幾根手指輕輕撥拉著,饒有興趣地指揮飛刀,對著她的臉畫畫。
臉上不知被劃了幾刀,即使沒什么痛覺,她也忍不住怒罵一聲。
龜孫子。
她抽出一百零八顆碧璽海藍寶念珠,拔出里邊的蛟筋,揮開身邊的飛刀,一把朝蛟二打去。
蛟筋拔出的那一刻,他的瞳孔驟然一縮,似乎是短暫地失神一般,沒有立刻跳開,被蛟筋直擊肩膀,藍色的血液立刻暈濕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