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青鯊的話,濱海城慈幼局下方有一條暗道,直通島嶼外。濱海城遭遇了一系列事故后,這條暗道依舊沒有塌陷,也沒有被任何人或海族發現。
知道這條密道的只有兩人,青鯊和被困在城內的方天。
蛟六設下的罩子覆蓋了整個濱海城,暗道也不例外。罩子只允許海族出入,每一個出入的海族都會被交流會感應到。也就是說青鯊可以通過暗道進入濱海城,可他通過的那一瞬間,暗道就暴露了。
這個暗道起不到實際救人的作用,運得出一兩個人,也運不出五百萬凡人。
眼下罩子隔絕了濱海城與外界的通訊,那條暗道可以隔絕海族的監視,幫助里邊外邊傳遞情報。青鯊在暗道外蹲守了幾天,也不見里邊有人露臉,莫非方天沒把暗道的事情說給和光
西瓜以確保人質安全為借口,要求與濱海城的和光通訊,當然這場通訊在海族眼皮子底下進行。
西瓜清空了執法堂內殿,只留下他和明非,然后把蛟族送來的通訊鏡擺在大殿中央。
陣法開啟,鏡面晃了晃,就像一粒石子投入湖面中央泛起一層層漣漪,漣漪逐次蕩漾分散,鏡子里的景象一點點清晰。
西瓜摩挲著腰間的指骨鏈,心頭有些發癢。
這幾日,不知光做了些什么有沒有維持著濱海城的穩定和平時期的管理看不出什么,危機時刻才是考驗能力的時候。如果有選擇的話,他還不想這么快給她繁難的任務。
哪怕是他,在她這個年紀,獨自一人面對濱海城的亂局,說不定也會手忙腳亂,更不用說命懸一線的恐慌感。
旁邊的明非也揪緊了衣袖,眼瞼上的兩顆妖痣都快擠出來,怕也是擔心得很。就在這個時候,鏡面大亮,明非登時換了副面孔,眉毛舒展開來,唇角牽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鏡面里,對面的景象顯示出來。
和光端正地立在中央,抬起手,俯首作揖,恭敬地問候道“堂主,副堂主。”
她還是穿著萬佛宗的僧袍,整齊服帖沒有褶皺,只是衣角沾了點污痕,似乎之前花時間整理過一遍。她神色恭順,眉毛輕輕壓著,語氣不親近也不疏遠。
恰到好處,就是普通上級下屬的距離,沒有透出一絲師叔侄之間的親昵感,不給蛟族任何可趁之機。
后方不遠處,蛟二翹腿坐在椅子上,一臉不耐煩。水鏡外,也不知有多少人、多少海族監視著這一場會面。
不等西瓜開口,她率先回報了濱海城的近況。巡邏守衛的修士依舊人手不足,但城內已經能維持基本的秩序,人族之間不會輕易發生動亂。
明非的唇角下沉了點,問道“那么,你感覺如何”
和光抬起頭,輕輕看了明非一眼,又瞬間收回目光,“屬下覺得不差,照這個情況下去,我有自信守著濱海城的人再撐一個月。”
明非的眸子稍稍暗了下去,對面察覺不到,只有身旁的西瓜看到了。
“我問的不是濱海城,而是她啊。”西瓜的腦海里響起明非的嘆息聲。
西瓜輕哼一聲,傳音道“問她作甚聽她自滿她的作為,還是說,你期待聽到她的委屈和訴苦,真抱怨了,就不是她了。她可是我們帶出來的孩子,你還不懂她。”
三人又互通了些濱海城和外界的情報,說得不久,后方的蛟二已經聽得極為不耐煩了。三人都知道,蛟族想聽的事情不是這些,它們想知道的是萬佛宗對交易的看法。
答應,還是不答應。
西瓜心下思忖了一番,斟酌著話語,怎么才能說得不傷人,說實話他不擅長這般委婉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