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火急火燎地離開了,幸好她派了名執法堂小弟子過來,把留在原地的幾人各自送回家,不然以幾人的腳程,說不定得走到天亮。
王浴生稱他找王負棘有事,執法堂弟子便把他送到了王負棘所在的大殿門口。
執法堂弟子再三向王浴生道謝,如果沒有他的鳳火,此次恐怕無法大獲全勝。兩人推諉客氣了一陣,王浴生臉上露出疲態,執法堂弟子才告別。
王浴生臉上滿是疲憊,唇角也緊緊抿著。他揉了揉眉心,腳步有些虛浮,身體也有些搖晃。他輕輕敲敲門,沒等里頭回聲,便緩緩地推開殿門,一腳跨進門檻,反手合上門扉。
門扉掩上的那一瞬間,他的腰登時直了起來,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眉宇之間甚至帶著些愉悅。
他徑直朝殿內走去,腳步穩得很,卻沒發出一點聲響。直到他走到王負棘面前,王負棘才察覺到。
主殿,王負棘懶散地斜躺在榻上,一手支著下巴,一手翻著濱海城的野史,時不時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悠哉悠哉得很。
一片陰影落在書頁上,王負棘不禁皺了皺眉頭,抬起手剛想點火照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臉色大變,猛然抬起頭,恰巧對上王浴生審視不悅的目光。
王負棘扯嘴笑笑,忙不迭收起書,蹦得跳下榻,招手請王浴生坐下。
“祖宗,您坐您坐。”
王浴生抬眸瞥了他一眼,二話不說就坐下了,也像王負棘之前一樣躺了下來。
王家人的體內含著鳳族的血,許多習性也和鳳凰一樣,哪怕過了萬年也改不了,比如能躺就不會坐、能坐就不會站。
幾個時辰前,當王負荊說他要去拉濱海城一把時,王負棘還有些不同意。兩萬年前,王負荊隕落時是渡劫期不假,但眼前的他只是一縷神念,究竟能發揮出全盛時期的多少實力還不清楚。
再者,王負荊老祖的資料
在海水外不知有多少個海族渡劫期老怪窺視的情況下,他也能隱藏身形,沒被任何人發現。現身,化身為凡人,也不成問題。但是,化身凡人、使出鳳火的力量,他居然還能在老怪的眼皮子底下活蹦亂跳。
這個,就出乎王負棘的預料了。
王負棘端起一杯茶,恭恭敬敬地舉到王浴生面前,“今夜辛苦祖宗了,您大人有大量,不介意的話,孫子問一句。您殞身前,修為究竟到了何種程度”
渡劫期,也分檔次,渡劫初期與渡劫巔峰決然不同。
王浴生接過茶盞,瞥都沒瞥王負棘一眼,自顧自地飲了幾口,直到王負棘有些站不住,他才不緊不慢地吐出幾個字。
“接引天光降下了,我沒上。”
王負棘頓時咳了出來,他說得一臉輕巧,王負棘卻心里涌上驚濤巨浪。
若是實話,那祖宗為何不飛升若真是渡劫巔峰,那他隕落的時間點也太早了吧,他在菩提秘境留下一縷神念究竟為何
紛繁雜亂的問題一下子塞滿了王負棘的腦袋,他連忙甩甩腦袋,說出了最要緊的問題。
“祖宗,靠您的實力,能否在海族手中保下濱海城”
王浴生撥茶蓋的手一頓,過了一會兒,他才道“能。”王負棘還來不及開心,接下來的一句話把他打入谷底。
“但是,我不會出手。”
另一邊,慈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