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人呢我感覺她在這兒啊。”
殘磚碎瓦的墻頭上,蛟二屈腿坐著,眼神不停往院子里張望。方天同他搭話,他連個眼神都沒給。
躺在地上的五“人”也紛紛抬起頭,視線落在方天身上,沒說話,臉上的神情不言而喻。和光在這兒不趕緊把她喊來,蛟二怕是會鬧事。
尤其是小八,臉上滿是擔憂,他艱難地坐起身,望向藏在屋門后的小蘿卜頭們,不斷地擠眉弄眼,示意他們不要出來。
暗道的事情是絕對機密,在場眾人之中只有方天知曉,其他人都以為和光在執法堂辦事,故而方天的驚惶遠超眾人。
方天拄著拐杖,顫顫悠悠地朝院子里走去,試圖用身體遮擋暗道的方位。他沒走幾步,身后閃出一個矮胖的黑影,搖搖擺擺地朝院子里撲去。
小八登時瞪大眼睛,死命擺手道“別過來”
為時已晚,那個小胖墩已經撲到了小八身上,試探著觸碰小八手臂的傷口,肩膀一聳一聳地抽嗒起來,緊接著狠狠地抹了一把臉,抬起頭瞪著墻頭的蛟二。
“混蛋。”
小八臉上閃過一陣慌張,連忙捂住小胖墩的嘴,護在自己身后。
“呵。”蛟二輕笑一聲,捏住下巴,視線落在小八身后,“又不是我打的,你罵我做甚”
小胖墩掙脫小八的束縛,探出一個頭,癟嘴道“罵你就罵你,反正海族沒一個好東西唔哥哥你噓什么,這不是事實”
“是么”蛟二收回腿,緩緩地站起身。
多魚等人匍匐在地上,惶恐不安。小蘿卜頭們收回腦袋,已經藏進了屋子的角落里。禿禿猴嘶鳴一聲,四處亂碰,一頭跳進了井里。王浴生壓下眉頭,神情說不出的凝重。
方天握緊弟子玉牌,心里緊張地祈禱著,回來,快回來啊。
小胖墩似乎不甘示弱,狠狠地瞪住蛟二,拼命掙扎著還想說點什么,嘴巴卻被小八死死捂住了,他掙扎了許久,才掙脫出束縛,大喘一口氣,就要大喊出來。
小胖墩還沒說出一個字,一只手按住了上下嘴唇,那只手上長著幾片淺藍色的鱗片,赫然是蛟二的手,他一瞬間閃身到了院子內,所有人連殘影都沒看到。
方天倒吸一口涼氣,生怕蛟二手一歪,把小胖墩連頭帶脖子給扯了下來。他死死盯住蛟二,蛟二的眉頭淺淺地壓了下去,又立即舒展開來,露出饒有興致的笑容。
蛟二幾下扒開小胖墩的嘴唇,摸了摸牙齒,咧嘴一笑,“帝企鵝的種”
小胖墩咳了幾聲,撥開蛟二的手,報復性地狠狠拍了幾下。蛟二也不介意,捏著下巴,細細地上下打量起小胖墩來。
“帝企鵝子嗣困難,它們和人類的混血更是聞所未聞。小子,你爹和你娘哪方是海族”
小胖墩脫口而出,“關你屁事。”蛟二眉頭一壓,他立刻改口道“我我怎么知道,我又沒見過。”
蛟二擰了擰眉,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他直直地看著小胖墩,似乎是想活剝了一般,看到最后,他還是忍不住好奇心,伸出了手,四處摸摸小胖墩的海族特征。
摸到最后,他提起小胖墩的后衣領,作勢想要帶走他。
小八神色大變,“別”伸手想制止,被元嬰期的威壓按在原地。小胖墩終于慌了,嚎啕大哭,死命地掙扎起來,然而小孩的力氣怎么敵得過元嬰期修士。
千鈞一發之際,一只修長的手攔下了蛟二的手臂,翠色的念珠相互碰撞,噠噠噠,小胖墩從蛟二手里奪了回來。
方天心頭大喜,不禁喊道“和光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