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節竹,地牢。
劍尊夏枕風和黑袍子在鬼樊樓的驚天一戰過后,蕭玉成和殘指被大宗門弟子強行帶走,兩人接連受了好幾日的審訊,嫌疑總算是洗清了,卻仍舊被關在地牢內,不知何時才能被放出去。
地牢無靈氣,沒法修煉,成日里睡覺非得睡傻了不可。
蕭玉成閑得無聊,只能和隔壁牢房的殘指聊天。兩人生活方式差得太遠,唯一的共話題就是兩個女人柳依依和柳幽幽
關乎柳幽幽,蕭玉成提都不想再提。可是關于柳依依的事兒,無論蕭玉成怎么問,殘指都對她的近況閉口不談。
這一日,蕭玉成鍥而不舍地再次談起了柳依依。
“依依啊,你在哪兒過得好不好錢夠不夠用”
殘指懶懶地靠著墻壁,十根手指頭沿著紅線拆解成一節一節,擺成一個個漢字圖形。無論蕭玉成怎么哭嚎,殘指頭都沒偏一下。
蕭玉成猛拍牢房的鐵欄桿,大嚎一聲,“依依依依啊”
殘指抖了一下,似乎被嚇到,手指掰歪了,“別嚎了,她沒死,哭什么喪。”
蕭玉成見此舉有效,拍得更起勁了,隔壁卻沒再回一聲。蕭玉成無奈地嘆了口氣,偏頭枕在鐵欄桿上,“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我好想出去,依依依依”
蕭玉成瞇起眼睛,手臂穿過鐵欄桿伸向外邊。
就在這個時候,眼前閃過一片白影,白影輕飄飄地劃過他的手心,癢癢的,清新的草香味撲面而來。這陣劃過的微風頓時把他帶回春日的庭院,腦海里浮現出輕舞的柳絮。
蕭玉成一怔,緩緩地抬起頭,繪著柳枝的衣袍,再往上那張臉,是他夢里嘴里都牽掛著的人。
“依依”蕭玉成登時瞪大眼睛,他伸出手,卻沒能扯住一片衣角。
她腳步一頓,垂眸瞥了他一眼,又收回眼神,繼續往前走去。
蕭玉成吊起嗓子,聲音陡然尖銳起來,大聲喊道“依依”
“你還沒完沒了了”
殘指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往牢房外扔出一截手指,用紅線控制著往隔壁打去,轉彎的那一刻,手指驟然被一只白皙的手截住了。
殘指掀起眼皮,往外邊覷了一眼,見著來人,哼笑出來,“喲,你也進來了”
柳依依眉頭一壓,“別亂說,我一不殺人二不犯法,怎么會淪落得和你一個地步。”
殘指垂下眼眸,神情鄭重了起來,“你怎么進來的不,應該問,你來做什么”
九節竹的地牢,光她一人,可進不來。更何況,以他倆的交情,她可不會豁出性命潛進這兒救他。
柳依依道“殘指,你還記得嗎在九曲城時,你欠了萬佛宗的和光前輩一個人情。”
殘指皺了皺眉,“是又如何大半年前她讓我找一個人,我這不是找到一半進來了嗎過段日子出去了,自然會繼續幫她找。”
柳依依抿抿唇,“和光前輩說她要換一個要求,她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