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先的血性和脊梁,在兩萬年的蜜罐溫床,在兩萬年的黑布遮羞中,被消磨得干干凈凈。
那名推搡和光的大漢猶豫了好久,艱難地說道“就不能先把化龍功法給蛟族嗎”
和光嗤笑一聲,毫不掩飾臉上的諷刺。
“你說得倒輕巧,把化龍功法給它們。沒有化龍功法,它們尚且能吞下整個濱海城。要是有了化龍功法,它們能淹了整片沿海。五百萬人團成螞蟻,現在,還要把沿海的幾千萬幾億人都團進來”
大漢哭喪著臉,“我們還被困在海底,一定要現在打”
和光目光沉凝,收起了語氣里的尖銳,鄭重地說道“對,一定要現在打兩萬年來,這是最好的時機從此以后兩萬年,也不會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
眾人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反對,臉上全是絕望之情。他們會死,死在幽暗不見天日的海底,淪為魚蝦口里的食物。
和光注意到了,用堅定的口吻鼓舞道“我向大家保證,這一戰,我們肯定會贏。”
大漢神情猙獰,指著執法堂門口的修士道“你拿什么打就這么幾個軟腳蝦你們之中最厲害的,也才元嬰期,海族光派一只蛟都元嬰了”
聽到這話,她非但沒皺眉,反而輕輕笑了,眉眼間全是狂妄和囂張,目空一切的笑容逼得大漢后退數步。
“你問我拿什么贏拿半個坤輿界,拿坤輿界最頂尖的高手”
她張開手掌,掌心朝上,唰地一下握緊了。那股氣勢,仿佛坤輿界盡在她手中,最頂尖的高手全是她手里的棋子。
方天定定地看著她,回想起她的戰術,回想起她的兵力布置,不禁咽了咽喉嚨,豪情壯志油然而生。
“萬佛宗百萬僧眾全體出動,無相魔門筑基以上渡江而來,大衍宗執法堂最頂尖的弟子全力以赴,十萬大山的蛇族傾城而出,龍族赴湯蹈火”
眾人聽得,眼珠子瞪得極大,嘴巴都合不上了。他們的眼里,慢慢亮起光芒,希望的種子在心里扎了下去。
和光的話,還沒有結束。
眾人癡癡注視著,臉龐的肌肉聳動著,期待從眉宇間、從酒窩里、從唇角上蹦了出來。
“現任大乘期戰力,殺戮禪禪主苦瓜。原大乘期戰力,現渡劫期劍修,昆侖劍尊夏枕風。無相魔門太上長老,賀道臺。三萬年前的滄溟海霸主,龍百川”
這些人,赫赫有名,哪怕在偏鄉僻壤的濱海城也無人不知。這些人,單挑出一個,就足以引起腥風血雨。現在,這些人都會來滄溟海,都會為了他們參戰。
和光每說一個名字,眾人就驚呼一聲。一個個名字,仿佛一個個戰鼓,砰地一下,錘在他們頭上,錘進他們心里。
仿佛慷慨激昂的戰歌,眾人的斗志都被激起來了,豪邁的氣魄充斥心胸。
“劍尊劍尊真的會來我的天,他一劍不得斷了滄溟海。”
“苦瓜,我聽過苦瓜的名字,聽說他打起來就像往人群里扔了個炸彈一樣。他要是沖進海族軍隊里,豈不橫尸遍野”
“賀道臺那個走火入魔起來,跑到別的界面,殺光人家所有渡劫期修士的賀道臺娘娘個腿喲,只有一個老蛟王,怕不夠他砍。”
“龍主回來了他會幫我們我去,等我算算輩分,現任老蛟王是三萬年前蛟主最小的幺兒,三萬年前的蛟主只有給龍百川提鞋的份兒,那現在的老蛟王不是只有給龍百川底的份兒”
壓在心頭的陰云漸漸消散,眾人說著說著,竟然開起玩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