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藉不堪的戰場中,一只章魚海族腳速較慢,落在了沖鋒部隊的后頭。他原本跟著同伴往前沖,享受著廝殺和獵食的愉悅。
然而不知從哪一刻開始,同胞們豪壯的吶喊聲倏地一頓,轉瞬便成了凄厲的慘叫。
英勇無畏的同胞們丟盔棄甲,驚恐萬狀地逃了回來。
它不知發生了什么,呆滯地注視這一切。同胞們爭先恐后地逃跑,蛟二少主嘶聲力竭地制止,混雜在一起,顯得戰場愈發詭異離奇。
不過一會兒,它就從隊伍的尾巴便成了前頭。戰場的硝煙和沉重的壓迫撲面而來,刀光劍影,血肉橫飛,落到最后的同胞們一個個倒下。
然而,殺死它們的卻不是人族,而是它們的同族。渾身染血的海族們揮起一把把刀、一柄柄劍,尖牙利爪直指同伴。
為什么它們為什么會自相殘殺人族使了什么邪術
臨它最近的鯊族心口被捅了個大洞,顫顫悠悠地朝它伸手求救。
章魚心頭一軟,邁開腳步,想接住鯊族的身子。不料鯊族倒下之后,蹭地一下又蹦了起來,心口還在大片大片地淌血,卻跟沒事一樣揮刀朝自己砍來。
這家伙不是死了嗎
章魚大驚,連忙抬刀擋住,亂刀之間,它砍斷了鯊族的一只手。鯊族卻像絲毫沒感受到疼痛一般,動作絲毫沒慢。它心一橫,往鯊魚脖子狠狠揮下一刀。
鮮血迸射,腦袋落地,鯊族的身子抖了抖,又撲了上來。
章魚終于明白過來了,眼前的鯊族是尸體,尸體“復活”了
它轉身想逃,猛然發現自己已經被“尸體”團團圍住。幸好它有十多只手,揮動著十多把刀,勉強擋住了“尸體”的攻擊。
咔嚓,一根手臂被砍斷。
它忍不住慘叫一聲,看到接下來的一幕它叫得更慘厲了。斷掉的手臂竟然又浮上空,揮刀對準自己。
咔嚓、咔嚓、咔嚓,一根根手臂被砍斷,章魚再無可揮動的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被自己的手臂亂刀砍死。
章魚咽氣后,幾縷紅線翻滾交織,十八根手臂重新縫合在斷口上,死去的“尸體”再一次站了起來,揮刀朝向同胞。
海族一鼓作氣凝聚的氣勢,因著這場突變,陡然散了。
蛟二死死地盯著戰場,試圖分析原因,卻一點頭緒都沒有,人族到底使了什么邪術
那些尸體,無論怎么砍、怎么打,都會站起來。哪怕只剩一根手臂、一塊碎肉、一條舌頭,都會無孔不入地粘上來,死死扒住。
毛骨悚然的氛圍沉沉壓在每只海族心頭。
它們怕那些“尸體”,怕死,更怕死后變成那樣的“尸體”。
無論蛟二怎么厲聲命令,也攔不住海族撤退的步伐,海族軍隊如潮水般退了回來,白白送出幾里的防線。
陣營對面,和光上下打量殘指,他渾身真氣沉凝,丹田成嬰,顯然已經步入了元嬰期。明明被九節竹抓住時還是金丹期,進階挺順利。
和光又望向戰場,因這一場突變,執法堂弟子的士氣又回來了。
“你來晚了。”
殘指扯了扯唇角,語氣不含歉意,反而滿是笑意,“路上耽擱,順手解決了幾只大家伙。”
和光皺皺眉,不解道“大家伙”
他倏地扭頭,眉頭一挑,“想不想見識見識”她還沒回答,他笑得邪氣十足,“那我就讓你開開眼。”
和光我還什么話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