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遇好似知道阿婆接下來的舉動一般,微微偏頭,讓她拍后腦勺拍個正著。
這時,其他趕來的混血們也三三兩兩聚了過來,圍在阿婆旁邊,爭先恐后地擠開其他人,湊到阿婆面前想吸引她的注意力。
“誒阿婆,我扎的那個稻草人還留著嗎我當年走得急,忘了拿了。”
“三十年前十號床的那垃圾我早扔了。”接話的是另一個混血,“放在枕頭下占地方。對了阿婆,和我同齡的小魚去哪兒了青梅竹馬這么多年,我還怪想她的。”
“你都拋棄人家了,還念什么青梅竹馬,人家說不定和無相魔門的弟子聊得正歡呢。”
一些混血圍在管事阿婆身邊嘮嗑,一些混血有序地分散開來,守在戰場的各個方位,擋住海族軍隊的進攻。
一名混血被安排在火圈外圍,離火圈中的凡人們不足百步。離得近的人們看見了他,曾經生活在一起的人們也認出了他來。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震驚地睜大眼睛,不顧旁人的阻攔,忍受著鳳火的熾熱,走得近了些,顫抖著聲音詢問道“是根子是根子嘛”
“哈”那混血扭過頭,轉頭看向老人,打量了好久,才恍然大悟般說道,“是你啊,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差點沒認出來。”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老人依舊清楚地記得當年帶頭教訓慈幼局混血的情形,而眼前的混血就是那時擋在最前面叫得最兇惡的那一個。這么多年過去了,兩人都變了。
老人聽說他去當了邪修,卻沒想到他還會回來幫助濱海城。老人還以為,這些年來離開的混血們對濱海城只有憎惡。
“沒想到你居然不計前嫌地幫我”
“別扯淡了。”混血打斷老人的話,“誰想幫你們啊,白日做夢,老子是領了賞金過來做任務。”他順手剁掉一只海族,揚起血腥的笑容。
“順便,回來報個仇罷了。”
老人不清楚混血們怎么想的,但是事實就是,曾經被濱海城厭棄的惡童們確實回來了,在大難臨頭的時候擋在了濱海城身前。
高地。
蛟二趁著和光巡視戰場的機會,變出蛟爪朝她攻去,蛟爪還沒伸到她面前,眼前冒出另一只蛟爪擋住了攻擊。
蛟遇手臂一用力,狠狠地把蛟二頂開,“喂喂,可別弄錯了,你的對手是我。”
話音剛落,蛟遇便朝蛟二攻了過去,兩者打著打著,蛟爪、蛟尾都變了出來,漸漸遠離了高地。
鯊齒本著擒賊先擒王的道理,在蛟二蛟遇遠離之前,借著兩者身體的阻擋,從死角攻向和光。鯊魚身上最堅硬的部分是牙齒,既然蛟二能砍斷她的手,它的牙齒也能咬斷她。
手斷了能縫上,可有些東西沒了就再也縫不上了。
鯊齒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向她的腦袋。
不遠處的蛟二瞥見了這一幕,瞳孔驟然一縮,大聲疾呼,“不要”
為時已晚,鯊齒已經咬住了和光的腦袋,咔嚓咔擦,仿佛是骨頭斷掉的聲音,她流了一腦門的血。鯊齒心道有機會,再狠狠往下一咬。
和光神色淡淡,臉上沒露出一絲痛苦。
她身旁的青鯊快嚇死了,連忙問道“師叔,你你沒事吧。”
咔嚓、咔嚓。
鯊齒感覺牙齦冷不丁傳來鉆心的疼痛,她腦門流的血更多了,幾顆白色的東西砰砰砰掉在地上。鯊齒定睛一看,竟然是它的牙齒,尖端的部分生生被磨平了。
和光頂著一張血盆大口,若無其事地扭了扭脖子,懶懶地吐出幾個字,“有點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