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指咧嘴笑笑,笑得有些血腥,“眼珠子不想要了”
青鯊趕忙搖頭。
青鯊沒看見,不遠處的和光可是瞧得清清楚楚。
好家伙,他怎么能叫殘指呢誰叫殘指都行,就他不能叫殘指
她被黑袍子下邊的家伙嚇得愣神,腳下滑差點摔了下去。
鯊齒趁機攻了過來,眼見就要砍著她的大腿,只淡藍色的半透明觸手從斜刺里揮來,下抽開了鯊齒。
殘指的眼神也隨之追了過來,“和尚,你有意見”
和光強忍住心底的笑意,繃緊了臉,朝殘指抬了抬手,“沒意見,沒意見。您請”大佬您請
唰唰唰唰,無數根淡藍色半透明觸手從黑袍下鉆出,直直刺向四面八方,每根觸手上還纏著紅線。鋪天蓋地的紅網從天而降,幾乎罩住了整座濱海城。
沖在最前方的海族軍隊渾身一怔,登時被紅線控制住,成了傀儡師的俘虜。
戰場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高地上,落在那個掌控全場的黑袍子上,誰也沒想到元嬰期的傀儡師真能控住場面。
冷峻淡漠的臉龐,颯颯拂動的黑袍子,無數根上下起伏的觸手。
是深海水母
殘指的另一半本體居然是深海水母
青鯊震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腦子里徘徊著個問題。
打斗中的和光、鯊齒、蛟二、蛟遇也停下手,腦子里徘徊著同個問題。
他為什么要叫殘指請他改名叫觸手怪好嗎
鬼樊樓曾經流傳著這么句話,殘指是傀儡一派的天才,沒有比他更適合當傀儡師的人。如今這句話要改一改了,沒有比水母殘指更適合當傀儡師的人。
鯊齒臉色一沉,“喂喂犯規了吧,要是傀儡師是深海水母,這么多海族軍隊全被控制住了也不是不可能。”他轉頭看向蛟二,詢問道,“要不要把軍隊撤回去”
蛟二道“不必,他再怎么厲害,也只是元嬰期,神識撐不了那么久。”
說完,蛟二對全體海族下令,命它們沖鋒得更快了。
海面上方,前線戰場。
虞世南透過幽暗渾濁的海水,俯視著濱海城戰場,“萬佛宗的后輩,還真有點能力,倒是小瞧她了。”
嘎嘎嘎他肩上的涂涂鳥似是不高興一般尖叫了幾聲。
虞世南伸出食指,逗了逗涂涂鳥的嘴巴,溫柔地笑起來,“許久沒來海邊了,想不想嘗嘗滄溟海特有的海魚”
涂涂鳥歪了歪頭,似是聽不懂他的話般,但那眼神里的光精亮精亮,看著慎得慌。
虞世南隨手往下點,只聽得砰地一聲。
海面上,條正在作戰的化神期海蛟渾身一顫,緊接著身體爆裂開來,團嫩滑的肉自后頸剖出,緩緩地飛上天,落在虞世南手中。
虞世南捻著肉,不顧涂涂鳥掙扎的表情,強硬地塞進了它嘴里。
“嘗嘗吧,以后可就吃不到了。”
很多人都看見了虞世南的那一招,下便干掉了個化神期海蛟。沒有人看見他的第二招,借著第一招的幌子,直直沖向海下,沖向濱海城上方的防護陣法。
轟
濱海城正上空的防護陣法破出一個大洞,洶涌澎湃的海水嘩啦嘩啦倒了下去。火圈中的凡人爆出驚恐的慘叫聲,四散躲避著海水。
步云階神色大變,連忙飛到大洞下方,又支起個防護陣法,勉強補住了大洞。然而這個陣法的陣紋劇烈地抖動,似乎隨時可能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