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不久前結丹失敗,此時又走火入魔,就這么進入監獄,恐怕有損道途。
謝鯤握緊了手里的玄鐵劍,直直地看向和光,眼角通紅。
他不擅長交際,而且他們這一邊修為最高的是和光,最擅長交際的也是她。她封印了謝玄的神識,強迫謝玄進入沉睡。
步云階看向和光,做主的應該她,1年還是5年,就看她們怎么扯皮了。
就在他階即將使出三寸不爛之舌時,被和光的一句話咬住了舌頭。
“他犯的事影響太大,還是先關進黑獄吧。”
黑獄不僅沒有靈力,而且封閉五感,比普通監獄困苦十倍。
和光說得風輕云淡,仿佛謝玄與她毫無關系。謝鯤瞪大了眼珠子,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一臉被背叛的神情。尤小五也忍不住喊了她一聲。
步云階心中詫異,就這樣,不扯皮了
和光仿佛看出了他的猶豫,給他吃了一錠安定劑,“犯下這么大的錯,是該教訓一下。”
眼看著謝玄就要被帶下去,謝鯤拔出玄鐵劍,護在謝玄面前。他目不斜視地看著和光,嘶啞著聲音說道“你答應了的。”
會除心魔,救我們。
和光走上前,握著劍刃,一手奪過了玄鐵劍。指著喧鬧的屋外,緩緩地說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犯了法,不該贖罪嗎”
謝鯤一臉擔憂地看著昏迷不醒的謝玄,辯解道“可是他走火入魔了。”
“神經病殺了人,就不要償命了嗎”
謝鯤覺得她邏輯有問題,混亂黑白。謝玄又沒殺人,怎么能拿這個做比方。剛想否定,腦海里傳來和光的傳音。
“外面這么多人看著,你想謝家顏面掃地嗎進監獄可以平息眾怒,他們只會爽快,不會在意你們是誰。倘若就這么出去了,他們一定會扒出來看看,到底是哪個世家可以枉顧刑法。”
“我只說把謝玄關進黑獄,沒說定了他的罪。出門后,你趕快聯系你家老祖宗,過來拉拉關系。謝玄被我喂了藥,昏睡個幾天,不成問題。”
謝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了句謝,離開了。
步云階朝她拱拱手,一臉正色道“師妹深明大義,不愧是萬佛宗的高徒。”
兩人笑臉盈盈,互相恭維著,說了幾句場面話,步云階扛著謝玄離開了。、
莫長庚走的時候,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我總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對。”
和光笑了笑,沒答話,做了個請的手勢。
短短幾個時辰,四人行只剩下了和光與尤小五。
等所有人都走后,尤小五一臉崩潰,雙手抱頭蹲地,“大師姐,謝玄怎么辦啊”
和光慈祥地看著小傻蛋,擼了擼他頭頂的毛,手感不錯,“死不了,管他呢。”
尤小五猛地抬起頭,和光的手落在他的臉上,她順手捏了捏,他氣鼓鼓的,“可是你收了供品,不能不管啊。”
和光看了一眼纏在手臂的念珠,眼神微涼。
“我只答應除心魔,可沒答應拿出萬佛宗的面子,去幫他脫罪。收一分錢,做一分事。這件事沒那么簡單,扯皮還是留給謝家的老家伙吧。執法人也是腦子有坑,這么大的鍋,不繼續往上甩,居然自己攬下來。”
她拍了拍他的臉蛋,拉起他,溫柔地告誡“記住,不要學他。不是自己的鍋,往上甩,但是千萬別甩到師姐身上來,不然”
尤小五打了個寒顫,自動補全了大師姐未說完的話。要是甩到大師姐頭上,會被打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