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溟海底,蛟族屬下某洞穴。
蛟二進來時,從戰場上逃回來的海族部族首領都到了,其他沒參與戰爭的海族部族也來了多位族長,目前滄溟海說得話的勢力話事人都在這兒了。
蛟二沒有擠到前邊去,他在后頭尋了個角落,靠墻休息。
蛟六煽動的演講聲和族長們附和的鼓動聲重合在一起,幾乎要掀翻洞穴的天頂。
“萬佛宗、人族想要將我們取而代之,把蛇族捧上滄溟海霸主之位。蛇族也不照照鏡子,不過是山里出來的泥腿子,配和我們相提并論嗎配和我們同起同坐嗎”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人族和妖族沒一個好東西,咱們兩族的恩怨持續了十幾萬年了。蛇族若是進來了,還不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那些蟲子,會放過我們”
“事到如今,咱們必須聯起手來,一起把人族和蛇族趕出來現在也不是蛟族一家的事兒了,是咱們大家伙的事兒,絕不能讓蛇族進來”
“滄溟海是海族的滄溟海,咱們要守衛好自己的領地,驅逐蛇族”
蛟二閉上眼睛懶得聽,那些話一點不剩地鉆進耳里,聽到最后,蛟二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些老東西,還在做著千世萬世的黃粱美夢。
洞穴天頂的夜明珠碎了,中間一片昏暗,沒能照見中央海族的臉。兩壁的夜明珠發著強烈的光芒,和被排擠到角落的海族臉上的狂熱一般刺眼。
角落的海族都是如此,更何況中央呢那兒的叫囂聲沸反盈天,一雙雙眼眸子里的精光直逼夜明珠。
上方蛟六的臉隱在暗處,額頭的蛟角點著淡藍色的微光,襯著它的臉有些瘆人,而這種海底的陰暗正是海族們所歡喜追捧的。
蛟六拍拍手,示意它們暫且安靜。
“諸位,滄海海自古以來便是海族的領土,十萬年來人族無數次偷入侵擾我等就算了,如今竟然想大舉侵入滄溟海奴隸我等,孰不可忍。這一戰,不僅關乎蛟族,不僅關乎四大海族,還關乎滄溟海的萬萬生靈。如果他們贏了,他們會駐扎在我們的領地他們會搶走我們的財產寶藏他們會奴隸我們的子孫后代”
“這一戰,賭上滄溟海的未來,賭上千世萬世的自由,賭上海族的榮耀,我們絕不能輸”
蛟六振臂高呼,底下的其他族長也隨之厲聲呼叫。
“不能輸絕不能輸”
“賭上海族的尊嚴賭上海族的榮耀”
“為了自由”
蛟六笑了,在眾海族的歡呼聲中,它又插入了一句話,“化龍功法”
歡呼聲陡然消散,眾海族紛紛安靜下來,眼神亮得嚇人。
“我以蛟族代族長的身份宣布,化龍功法,在場眾海族皆有份,參與戰爭原有的海族族群在原來的功法層數上再添一層,作戰有功的添兩層。功勞越大層數越高”
吞吐口水的聲音清晰可聞,不知是誰率先開口符合了一句,其他海族紛紛附和起來。
蛟二冷冷地看著,實在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大棒加甜棗,蛟六也變成了同君父一樣的貨色。以前君父不是這樣的,不知從何時開始,君父變了,底下的它們也變了。
或許說出來沒人信,一個月之前,蛟族從未想過對人族開戰,至少在可預見的未來之內不會。
濱海城沉陷,不是蓄謀已久,而是一念之差。
在化龍功法出現之后,在天極界賀拔家到來之后,對力量的貪饜壓過了族群的榮耀,對權力的渴望壓過了萬年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