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期的佛修,只身下海勸服海族,蛟六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觀邪,在濱海城里被它變成海猴子的那個和尚。
它們走到一處寬闊的地方,遠處隱隱現出一個人影,低沉的聲音透過海水傳了過來。
“來得有些慢啊。”
蛟六心頭一震,這人知道它會來
這時,旁邊的龜老兒不知點了哪處暗道,蹭地一下不見了。
蛟六恍然大悟,什么通風報信,全是假的,龜族投靠了萬佛宗,故意把它引了過來。不過,也無所謂,位高權重的和尚,捉了就行。
蛟六拿出冰刺刀,抬腿朝那人走去。
那人的臉隱在暗處,看不明清。越走近,那人身上的氣勢越傾軋過來,尸山血海的氣息撲面而來。蛟六心頭打起鼓來,這人的氣勢,不像是觀邪,反倒像是
蛟六怔住,頓時停下腳步。
“哼,一個和尚罷了,你不捉,那就由老夫來”
鯊族族長的聲音從后頭射來,蛟六還沒來得及阻止,鯊族族長已然沖了出去,奔至和尚跟前,張開血盆大口,企圖一嘴咬下和尚的肩。
和尚也沒躲,笑了一聲,兩排鯊魚齒沖到面前時,他伸出雙手,就那么按在了牙齒上,往兩邊狠狠一撕。
啊
鯊族族長的慘叫聲叫到一半,嘎然而止。
它的身體從嘴巴開始,硬生生撕成了兩半,仿佛一條被屠夫切開的魚,一刀兩斷。
砰
和尚把鯊族族長往旁邊的小山丘上一扔,小山丘轟然倒下。蛟六才注意到,這壓根不是什么小山丘,全是海族的尸體。
之前,和尚伙同龜老兒,不知坑了多少海族來這兒。
和尚越走越近,滿張臉都糊在血肉里,分不清是誰。他抬起手,往臉上一抹,手掌赫然缺了根小指。
蛟六猛地握緊冰刺刀,是殺戮禪主苦瓜,刺瞎它一只眼的男人。
苦瓜抹掉眼上的血水,眸子精亮瘆人,他咧嘴一笑,朝蛟六抬了抬手。
“上次的架沒打完,繼續吧。”
議事堂,蛟二收到消息時,龜族的領地已經進不去了,龜族的族人也不知去向。慶幸的是蛟六的魂燈雖然微弱飄忽,但還沒有熄滅。
少了主事的蛟六,人族同海族的戰爭還是要繼續下去。
蛟二此時才真真切切地體會到,戰爭一旦啟動,就再也不受控制了,它會把周邊的所有生靈不計一切代價地卷入進去。蛟族明明是發動戰爭的人,卻沒法畫上停戰的休止符。
哪怕它去勸導議事堂的這些族長,這些族長也不會再聽它的了。
蛟二凝視著蛟六的魂燈,沒有注意族長們的討論,不知怎么地,它們竟然想出了把弱小海族推到前面當炮灰的作戰方案。
方案剛定下,各自就去辦了。
蛟二不感興趣,卻也隨著蟹族族長去,同它們一起去征收弱小海族的兵士。
蛟二抬頭望向海面,天色依舊昏暗,沉下的太陽還沒有升起,也不知會不會再升起。
離這兒最近的海族是海葵一族,實力弱得可憐,但作為誘餌蠱惑人族,卻最為合適。蛟二同蟹族族長來到海葵的領地后,受到了海葵族長熱烈的招待。以海葵的勢力,也不敢拒絕它們。
蟹族族長同海葵族長商量了一陣,蟹族族長蠻橫無理地要求,海葵組長只得舔著臉答應。
然而等蛟二和蟹族族長走出海葵的領地,等待著海葵派來兵士時,海葵一族卻砰地一下關上了大門。
蟹族族長登時拉下臉,大吼道“出爾反爾你們想造反不要命了”
海葵族長的聲音從門后傳了過來,語氣里透著諷刺的笑聲,“沒命的是你們,蟹族族長,死到臨頭了,你們還想拿我們當炮灰,想得可真美。”
嘩啦嘩啦
劇烈的海流聲從四面八方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