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柱哼了一聲,“他忙他的,他殺戮禪以為嗔怒禪好欺負不是,今日我非得為我徒兒討個公道不成。”
“公道”
和善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噠
腳步聲響起,緊接著尸山血海的氣息撲面而來,仿佛噬人的巨獸踏了進來,眾人的心臟為之掉栗。
苦瓜渾身浴血,撥拉著手腕的指骨鏈,閑庭信步地走了進來,他神情慈善,只是那慈善的臉上糊滿了血,怎么看都令人慎得慌。
顯然,也是剛從滄溟海戰場回來,一身的殺戮氣息還沒修煉消化完。
“你要對我徒兒討什么公道”
李鐵柱手一抖,咬緊牙關撐著。殺戮禪主氣勢全開,直直沖他而來,他差點沒給跪下。
他深吸一口氣,暗中告訴自己絕不能在這兒孬下去。他環視一圈眾人好奇的目光,抬手施了個隔音罩,接著對苦瓜虎起臉,惡狠狠地說道“你徒弟和我徒弟好上了,孩子都有了結果你徒弟翻臉不認人”
苦瓜訝異地睜大眼睛,“哦”
李鐵柱皺起眉頭,語氣頗有些嫌棄,“身為師父,你竟然不知道”
就在這個時候,和光終于趕到了,她的速度比不過大乘期的師父,硬是現在才趕到。
見師父和苦瓜禪主對峙起來,她連忙沖上前,拉開師父,偷偷湊到耳邊,同師父解釋了一通。
李鐵柱的神色變了許久,臉色扭曲在一起,試探地問道“真的”
和光使勁兒點頭,把袖子伸過去,示意他摸。
李鐵柱一摸,哦豁,還真是小黃瓜。
鬧了大笑話,李鐵柱難為情起來,他扭頭對苦瓜道“對不住。”接著他沖執法堂的眾人抱拳,扔下一句“打擾了”,轉身便溜。
和光自覺沒臉,也拔腿就跑。
苦瓜搞不清怎么回事,只搖頭笑笑,進去交托任務。
本來這一切應該就此打止,差就差在苦瓜交完任務之后,沒直接離開。
他八卦心起來,心里癢得緊,轉頭對一旁的弟子問了一句,“聽說西瓜和嗔怒禪那姑娘有了”
西瓜和嗔怒禪兩個詞一出,執法堂就像被按下靜止鍵一般,喝茶的頓住了,說話的閉嘴了,寫字的停筆了,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聽。
被問話的小弟子愣住了,傻傻問道“有有了什么”
“還能有什么”苦瓜瞥了一眼小弟子的肚子,“孩子啊。”
平地一聲雷
整個執法堂都被嚇傻了。
苦瓜倒是說完就走了,剩下一屋子震碎三觀的弟子。
幾日后,執法堂堂主和三把手有了一個孩子的事兒傳遍了萬佛宗的大街小巷,從一座峰的禪主禪子,到新入門的小弟子,橫跨十多個輩分的弟子都在談論這件事兒。
這樣的對話,幾乎在萬佛宗的每個角落發生。
“你說,堂主和大師姐到底是啥時候懷的啊,算算時間總覺得不對勁。大半年前,大師姐進了菩提秘境,出來后又眬歸城濱海城兩頭跑,濱海城沉陷又一個多月,啥時候懷的啊”
“嗔怒峰的人不是說了嗎大師姐回來后,在洞府待了七天七夜沒出門,期間堂主去過好幾次呢。說不準,是那時候”
“哎,氣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