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樊樓有四大坐鎮,維護空間陣法的運行,維持邪修之間混亂的秩序,保證鬼樊樓是邪修的勝地,正道與邪道的中立地帶,不屬于任何一個正道勢力。
柳老是天道院悟道石旁的一株柳樹化靈,拜入天道院修行萬年,不滿正道研究的諸多限制,怒而叛門,踏入鬼樊樓成為一名邪修,最終做到了坐鎮的位置。
“不打聲招呼,大張旗鼓跑到鬼樊樓辦事萬佛宗忒不懂規矩,不是不給我們面子嗎這樣,我怎么給你行個方便”
李鐵柱掃視地面的柳枝,眼神落在柳老的樹臉。它板著臉,絲毫沒有讓道的意思。
若是平日,李鐵柱早就火氣上頭,干它丫的了。然時間緊迫,他沒空和這家伙糾纏。
李鐵柱抱了一拳,道“事出突然,柳老請先通融,待事情解決,我再同柳老解釋。”
異界來魂和涅槃樓是九節竹機密,不能說出來,隨口捏造邪修組織,倒會引得坐鎮深入去查。此時,李鐵柱也不知如何弄走柳老好。
煙火信號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比預定的抵達時刻晚了不少,也不知光那兒怎么樣了
李鐵柱心中焦急,握緊鐵劍。
身后的萬佛宗執法堂弟子也心急如焚,涅槃樓之事是重中之重。今日來之前,明非副堂主特地交代過,切不可放過一個異界來魂。
此時,竟然殺出一匹黑馬,打亂了步驟。
為首的萬佛宗弟子傳音道“李禪主,這柳老不通情理,你拔劍擋住他,我和弟子們先過去。信號發出后,大師姐那兒還沒有任何消息,怕是已經被發現了。”
李鐵柱點頭,事已至此,沒辦法了。
他瞇眼看柳老,硬聲道“得罪了。”
錚
劍拔出,還沒出鞘,一聲鳥鳴由遠及近,翠色的鳥影劃過夜幕。
李鐵柱心覺眼熟,多看了一眼,這時,一只手搭上他的手腕。
“李禪主,有話好說,何必舞刀弄槍”
耳畔傳來極為熟悉的聲音,李鐵柱扭頭,這人的臉有多陌生,眉眼間的神色就有多熟悉。撲騰翠色八哥施施然停在這人肩上。
李鐵柱怔住,任由這人按著他的手腕,把劍退回鞘中。
“你”
九鏑沒有聽李鐵柱說完,他越過李鐵柱,在這劍拔弩張的氣勢中,走到柳老面前。
柳老上下打量了九鏑一眼,“小子,我認得你,殷羨的狗腿子,你來這兒干嘛”
殷羨,四大坐鎮之一,原萬佛宗弟子。
九鏑恭敬地施了一禮,道“殷坐鎮派我來請您挪腳,事出緊急,殷坐鎮同萬佛宗商談過,沒來得及告訴您。”
地面生出無數柳條,啪啪啪,胡亂抽打,柳老似乎沒有罷手的打算。
“呵,商談過來這么多禿驢談什么談談談把鬼樊樓賣了多少錢”
九鏑笑笑,遞上一封信,“坐鎮怕您不信,請你打開過目。”
柳老毫不客氣地抽過信,翻了翻,神色倏地凝重起來,大罵了殷羨一聲,登時遁地離開,連地面的柳枝都沒來得及處理。
李鐵柱死死盯住九鏑,喉嚨干澀,想說什么,又不知如何說起。
幾十年前,薛孤延逃出萬佛宗之后,李鐵柱沒想到會在這兒、以這種方式見到他,千言萬語涌到嘴邊,戴要出口,又結巴起來。
“你”
九鏑轉過身,爽朗地笑了笑,眼神仿佛面對陌生人一般,“李禪主,你還愣著干嘛”他遙望燈火通紅的鬼節街市,笑意愈深了。
“再不去,人就要沒了。”
后方的弟子揮刀砍向柳條,就要沖過去。
李鐵柱嘖了一聲,手指一動,所有柳條灰飛煙滅。他轉頭對弟子們吩咐道“走。”率先飛去。
擦肩而過之時,一句帶著笑意的聲音傳入九鏑耳中,“干得不錯。”
所有弟子離開后,九鏑才卸下臉上的笑容,眉眼間滿是擔憂之色,他直直望向煙火發出的方向,輕聲道“不會出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