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兩個、五個、十個
沿著手臂往上冒,胸膛的衣服鼓起來,后背也鼓出了好幾個疙瘩樣的玩意兒。
什么鬼好惡心
李晦忍住疼痛,一個個拔掉,卻越拔越多,他急得撓撓喉嚨,指尖觸碰到的卻不是熟悉的皮膚,而是一個又一個疙瘩。
他不敢低頭看,但手上的觸感已經告訴他,藤壺長滿了全身。
李晦心中驚懼,他拔出刀,貼著皮膚把藤壺全部削掉。藤壺黏著皮膚被切了下來,手臂頓時血肉模糊,李晦見此,心里卻稍稍放松了些。
這口氣還沒松完,血管里、血肉里又冒出了一個又一個藤壺。
“啊為什么弄不掉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兒”
他走到巖壁旁邊,學著鯨魚的樣子,把藤壺對準堅硬的巖石,大片大片磨掉,也毫不成效。
“李師弟是你嗎”
轉角處傳來師姐的聲音,腳步聲越來越近。
“你在這兒干嘛執法堂讓我們各自回峰,再不回去,怕是要被罵。”
李晦光顧著藤壺,直到師姐走到面前,他才猛然回神,抽噎了幾聲,抬頭看去。
白霧渺茫,兩人靠得極近,眼對眼,才看清了彼此。
師姐的眼神落在他的手臂上,捂住嘴,滿臉震驚,“這是什么師弟你怎么了”她抬手要摸上去,即將觸到前,往后縮回手。
“藤壺”
師姐的眼神從他手臂轉移到他臉上,眉頭皺得極緊,神情有些糾結。
李晦疑惑地喊了她一聲,“師姐”
“執法堂說,發現身上長了藤壺的弟子,立即上報。”
說完,師姐就掏出了弟子玉牌。李晦連忙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哀求道“師姐,不要我發誓我什么都沒做,救救我救救我啊不要告訴執法堂,再給我一盞茶的時間,我馬上就能解決掉這些藤壺。”
師姐面露難色,嘆氣道“我不上報也沒用啊,你瞧見上邊的木魚嗎它們會自動檢測藤壺。”她抬起手,指向上方。
李晦抬頭望去,透過重重疊疊的霧海,依稀可見黑影。
強風呼嘯而過,吹薄了這片云海,上空的黑影明晰了些,竟然是一條碩大的木制魚尾。魚尾一甩,轉了個身,木魚突然間沖他飛了過來。
木魚的兩顆紅眼珠放出紅光,穿透渺渺茫茫的云霧,精準無比地射在他身上。
李晦心頭一跳,低頭看向胸膛的紅點,驚恐地睜大眼睛,想要立即逃離此處,卻連腳步都邁不動了。
“在那兒木魚有反應了快去那邊”
“山崖下,派弟子去山崖下”
李晦握緊拳頭,心道不能這樣下去了,他得逃,這兒離大門不遠,他只要逃出萬佛宗就好。然而他剛掏出飛行法器,執法堂弟子已經追到了眼前。
“就是他快包圍這兒”
執法堂弟子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修為都不低,以他的實力,絕對逃不出去。
李晦已經走到了絕路,實在沒有辦法了,于是他掏出刀,對準了自己的脖子。他剛打算自盡,仰起頭,卻看見了上空的巨型陣法。
紅色陣紋,令人心悸的威壓,三日前熟悉的紋路,赫然是禁魂陣。
陣法之大,竟然罩住了整個萬佛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