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長老拿最硬的小刀試過一遍,也僅破層皮,實在沒辦法,只能拿李鐵柱的劍砍。
鋼鐵假臂卸下,斷口處流下一汩汩黃色的膿液,腥臭難聞。
長老治過不少胳膊,比這兒還慘不忍睹的也不是沒有,還有碎成一堆碎肉求上來縫的。但她臉上坦然的神情,長老著實吃了一驚。
斷口腐爛的程度太過嚴重,醫治效果不甚良好,又要花許多時日。
和光便建議,再往里邊砍一截,然后再使斷臂重生。
一般來說,沒有病人會想這等方案,但和光堅持,極力要求盡早恢復。長老無奈,只得同意。
這一次,長老可不是西瓜師叔那個泥腿子醫修,提前使用了麻醉藥,讓和光昏迷了。醫治期間,李鐵柱被掌門緊急叫回了宗門。
考慮到和光這兒昏迷不醒,不能沒人看護,尤小五搶先一步奪走了看護的任務。
和光醒來時,見到的就是哭喪著臉的尤小五。
她不由得笑了一聲,打趣道“怎么這副臉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哭喪。”
尤小五聽見她的聲音,渾身一怔,立即轉身看她,臉色一喜,“大師姐你醒了”緊接著臉色又沉了下去,“大師姐,不好了”
和光掏掏耳朵,“大師姐不好了”這句話,她已經聽過無數次了。
“哪個又不好了菜瓜還是明淡”
尤小五瞬間就想到了之前的那兩件事,“大師姐不好了菜瓜師兄欠了一屁股賭債,要用屁股還”“大師姐不好了明淡師兄和鮫人玩三人行,被王御劍抓住了”
他不禁笑出聲,又立即閉緊嘴巴,把笑意憋進去,氣呼呼道“大師姐,都這時候,別開玩笑了不好的是你”
和光抬抬左臂,還用繃帶緊緊捆著,可里邊的手臂已經快長得差不多了。
“我好著呢。”
尤小五氣得拍了一下她的小腿,“說正事三日前九節竹高層開會,無相魔門的太上長老以往從不參加,這一次他們破天荒到齊了。這架勢,擺明了是沖你來的啊現在會議已經結束了,會議報告還沒出來,等出來了,你就要挨罵了啊”
“挨罵就挨罵唄。”她一臉無所謂,掏出弟子玉牌,笑吟吟地查探這幾日的消息,“進入執法堂之后,不就是挨罵過來的,過幾天不挨西瓜師叔的鞋子,我還皮得慌呢。”
尤小五急了,晃晃她的肩膀,“大師姐,你才當上執法堂下任堂主,被其他宗門指責豈不是不妙,稍微難過一點好嗎”
這時,一句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難過什么她開心還來不及呢。”
顧鼎臣握著一個卷軸,施施然走了進來。
和光打量了他一眼,還穿著九節竹的衣袍,顯然是剛開完會直接奔這兒來了。她問道“來傳達九節竹的通知”
尤小五心頭一慌,緊緊盯住顧鼎臣手里的卷軸。
顧鼎臣笑笑,“不錯,正為九節竹的事情而來。”
尤小五傳音道“大師姐真不妙啊,一般傳通知都是派小弟子,今日圣賢儒門堂主親自來,事情大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