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它史無前例地統合天極界的妖族和海族,率領聯合軍隊進攻眾多世家大族,殺光世家大族的所有人,奪走解放了數以萬計的奴隸。
解放運動最高潮的時候,擴及數十個修真大城,無數修真家族毀于一旦。天街上滿是世家公卿的尸骨,被摘去鎖奴環的奴隸們踏了個粉碎。
白澤甚至帶領軍隊,攻進了都城,攻到了賀拔峰腳下。
都城奴隸暴動,千萬奴隸不顧脖子上的鎖奴環,聯合起來要和世家大族拼命。當時的都城,人族修士不過十多萬,被千萬奴隸團團圍住。
幸好最后賀拔家主出手,打敗白澤,鎮壓妖族海族的反叛軍,解決了天極界有史以來最大的奴隸暴動。
差一點兒,就差那么一點兒,天極界就毀了。
昔日繁盛的都城遍地舉目荒涼,奴隸的尸體和世家子弟的尸體混在一起,堆滿了所有的街道,幾乎無處下腳。
世家大族的府邸被燒得粉碎,街道之上,遍地散落的靈石和法器,無人撿拾。都城臭味沖天,血液淹沒了大街小巷,血腥味和硝煙味十日十夜都沒有消散。
事后,白澤不見蹤影,有人傳他死在了那場戰爭中。也有人說他沒死,被囚禁在都城地下城的某處。事實上沒有人再見過他,大多數世家大族的子弟盼望他死了,而所有的奴隸都在祈禱他沒死。
如今的天極界修士都沒見過白澤,然一聽到他的名字,都會嚇得渾身戰栗,“甲第朱門無一半”、“天街踏盡公卿骨”光是聽聞,都令人悚然。
所有的奴隸們也沒見過白澤,然一聽到他的名字,都會不禁喃喃起這個名字來。一個奴隸帶動了另一個奴隸,最終所有的奴隸都齊聲喊起白澤的名字。
“白澤”就像一個口號,聯系所有奴隸的紐帶,不管是妖族還是海族,白澤就代表著希望。
“我巡邏了五十幾年,不知道碰上過多少場暴動,光是萬人以上的大暴動就有十幾場,更別說小范圍的鬧事。里面的那些奴隸,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他們只要裝作群隊里有那位,就有無數奴隸爭先恐后加入。”
“那位就像是面旗幟,無論是誰,揮起旗幟就有數不盡的號召力。”
高修士抖了抖肩膀,神情有些后怕。他從儲物袋里摸出一塊白布巾,遞給矮修士看,白布巾上用鮮血歪歪曲曲地寫著兩個大字白澤。
“這玩意兒,十年前的暴動上收來的,造反頭子就揮著這玩意兒,鼓動了幾千人。”
矮修士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不是吧,就這玩意兒我都能寫出來。”
高修士拉著他,走到一旁的街上,用腳抹開地上的積雪,下邊的地磚露了出來,磚面上不知道刻著多少個白澤。
“瞧見了吧,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刻的,你隨便找找,角落里多得是。那些奴隸,不信天不信地,就信這么個不知是死是活的家伙。”
矮修士扭扭頭,又說回了最初的話題,“那位,是不是真的囚禁在地下城”
“我怎么知道”高修士擺擺手,提著燈籠,繼續巡視起來。耐不住矮修士追問,高修士不耐煩地解釋了幾句,“那位到底是死是活,當今只有一人知道,那便是賀拔家主賀拔六野。千年前,就是賀拔家主出手解決了那位。外邊傳聞里的那個,大多是暴動里奴隸冒名的,傳來傳去,假的也傳成真的了。”
矮修士腳步一頓,回頭望向主街道盡頭,地下城的中心,賀拔峰山下的鐵門,那里是賀拔家族的私奴營。他抬手指向那邊,還沒來得及說一個字,手指啪的一下就被高修士打落了。
“指什么指不要命了”
高修士扯著他趕緊走,“別說,我清楚你要問什么,一個字都別說。我和你還挺投緣,我可不想今日替你收尸,明日換個搭檔。”
矮修士聞言,連忙閉緊嘴巴。
他們匆忙巡視各個家族的鐵門,一步都不敢停留,急急忙忙往中央廣場的方向走去,那兒是巡視的最后一處。
地下城昏暗又寂靜,只剩下他們踩雪的窸窣聲,以及火苗顫動的微弱的聲音。
中央廣場的鐵門就在眼前,推開它,便離開了各個家族的視野范圍。
高修士加快腳步,燈籠的火光掠過巷子時,一道黑影隨即閃了過去。四周原本黑暗,不會被巡邏發現。然而火光一過,那影子登時就出現了。
不止那影子,就連高矮修士兩人都愣了,誰都沒想到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