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一臉嚴肅的表情,他心里定了定,她應該沒想到那方面去。
他咳了咳,“我不會抱你的,騎士背和公主抱都不行。”他腦海中突然涌出她公主抱顧鼎臣的樣子,他又趕緊搖頭,“你抱我也不行”
她挑了挑眉,“想什么呢都說了減少外露,那兩個明顯不行吧。”
不行
那還能怎樣增加相貼的部分
難不成背靠背、貼著走
賀拔勢聯想到那個怪異的姿勢,忍不住笑了笑。
就在這個時候,她冷不丁脫起衣服。
他心頭一跳,忙不迭捂住臉,急道“你別亂來我還是清清白白的大男人,絕不能委身于和尚”不是和尚也不行
窸窣、窸窣。
她沒開口,還在脫衣服。
賀拔勢不留痕跡地張開手指,從手指縫里悄摸摸看了一眼,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流暢,腹肌凝實,身材鍛得不錯。
緊接著眼前一黑,她揮起僧袍,往他頭上一罩。
總之不必失去清白,他倒是松了口氣。
她捏著下巴,想了想,命令道“蹲下。”
他不明所以,乖乖聽她的話,蹲了下來,雙手抱膝,把身體緊緊團成一團,就像蹲在角落里哭泣的小孩子一樣。
她用僧袍裹住他,纏了幾圈,然后往肩上一扛。就像是母親把嬰兒裹在襁褓里,然后把襁褓往肩膀一扛。
往肩上一扛
賀拔勢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她像是什么也發生一樣,像個背負著重重嬰兒的老母親,艱難地前進。
賀拔勢干巴巴地擠出幾個字,“你不覺得這個姿勢有些不對勁”
“哪兒不對勁”
他氣笑了,“要不要我叫你一聲阿娘”
“算了吧,有你這么蠢的兒子,早被我沉河淹死了。”
賀拔勢覺得他就像個嬰兒,一顛一顛。
“要是被人看見了”
“命重要還是臉重要”
“你非要這樣”
“沒辦法,不這樣,沒佛力撐著回去了。”
賀拔勢他的一世英名早被她毀了,但這也太損了,損出了嶄新的高度。
他緊緊環住雙腳,內心欲哭無淚,慶幸的是這個姿勢確實大幅度減少了外露面積,僧袍上繪著佛門紋路,擋住無盡的佛力,護住了他。
行進路上,一顛一顛的,腳下不時冒出人頭和尸骨。
他蹲在背上,就看見了許多,也不知黑雪下掩埋著多少個人。
不知過了多久,她驚呼了一聲。
他心頭一跳,忙問道“怎么了”他猛地扭過頭,一根粗針侵入視野,差點戳進眼里。
啪
一滴血液從針尖兒掉落,打在他臉上,他登時回過神來,緩緩向后仰去,才看清了這玩意兒,不是什么粗針,而是黑色的骨頭。
尸骨累成的荊棘叢林擋在前方,攔住了去路。
放眼望去,全都是黑色尸骨砌成尸墻,其上叼著大把大把人頭,骷髏若嶺,骸骨成林。
賀拔勢甚至看到了許多熟悉的臉,不乏交好的世家大族的子弟,甚至還有賀拔家族的人。
“賀拔六野。”他咬牙切齒擠出這幾個字,幾乎想剮了賀拔六野的皮,串在上面。“畜生,畜生,都是自己人,為何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