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十界域的代表大多沒有來,唯一來的那幾個也不靠譜,疏狂界的寧非天喝得爛醉如泥,千壑界的烏束正在向女修獻殷勤。只有九德界的和郁兢兢業業地辦事,扯關系拉盟友。
和郁身邊圍滿了其他界域的代表,堵得水泄不通,他們交談著,興致勃勃地聊著天曜大戰的事情。
烏束圍在盛明華身邊,忙前忙后,他似乎瞧不見盛明華冷淡的臉色一般,或者是絲毫不在意。盛明華去哪兒,他跟去哪兒,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開。
途中,不斷有人聚過來,想同烏束攀談。烏束不耐煩地皺皺眉,隨意打發了他們。
盛明華沒有烏束這么閑,躍淵界的地位也沒有千壑界這么高,盛明華正為了天曜大戰的事情頭疼,躍淵界受諸天萬界排擠,她還沒有找到天曜大戰的盟友。
每當她尋到其他界域適合的人,企圖上前攀談時,烏束都會跟過來,狠狠地瞪走其他界域的代表。
幾次過后,盛明華實在受不了了。
她一把拍開烏束的手,直問道“你到底想要干嘛”
烏束笑笑,“好不容易休息一夜,不如找個安靜的地方喝一杯。”
盛明華蹙起眉頭,“我沒空。”
烏束似乎沒聽見這話一般,笑道“我帶了你最喜歡的梅花酒,一百年前我們親自埋在梅花樹下的那壺,當時約好一起取出來。約定的時間到了,你沒能來,我就把它挖了出來。”
他拉住她的手。
盛明華一怔,眼眸里流露出些許懷念。一時之間沒回過神,沒有拍開烏束的手。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嘴唇動了動,似乎要說些什么。
“梅花酒好啊百年的約定美啊”
烤魚的香味撲面而來。
王御劍推著烤魚的小推車,不顧兩人嫌棄的目光,硬是擠進兩人中間。
“光喝酒有什么意思,道友不如再來個烤魚。”他定定地看著盛明華,咧嘴笑笑,“今夜是個好時候,道友可千萬別錯過了機會。”
烏束擠開王御劍,“走走走,走遠點。”
盛明華看見王御劍的表情,登時回想起他之前送來的入口名冊。那名冊,正是今夜,今夜的篝火宴會上,她也沒有看見代表和光,不知道坤輿界到底在干些什么。
她在心里思忖了一陣,從烏束手中掙脫出來,回絕了烏束的邀請,也沒有再和其他界域的代表攀談,離開篝火宴會,獨自返回躍淵界的飛舟。
烏束晦氣地瞪了王御劍一眼,也離開了。
王御劍臉色不變,推著烤魚的小車,經過一個又一個修士,吆喝詢問著要不要烤魚。
“這兒給我來兩串”
寧非天懶散地躺在篝火旁,朝王御劍招招手,他四周,躺滿了疏狂界的醉鬼,酒壺酒缸散了一地,也不知道這些家伙到底喝了幾輪。
地上又蹭蹭蹭伸出無數只手。
“我我也有一串”
“既然你們都要,那給我也來一缸”
“別喝了,你都醉成啥樣了,我們要的是烤魚,不是酒”
“你才醉了,看看你自己,把鞋套頭上了還不快拿下來,傻子”
王御劍推著小車,笑吟吟地走了過去,一人塞了兩串。臨走前,寧非天又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