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驚訝道“認識”
他打了個酒嗝,豪放不羈地抹了抹嘴,“不認識,就聽說過柳幽幽這個人,和萬佛宗的季禪子鬧得風風雨雨,想不知道都難。要說異界來魂會是哪個幽幽,這個幽幽的可能性比較大。”
和光嘴角下撇,季禪子這家伙真是個禍害,居然鬧得這么大。
尤小五沒聽見兩人說話,喝了幾杯酒,就睡得迷迷糊糊了。
和光與莫長庚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宿,聊到天色發白,她也沒記住聊了什么。
晨光熹微,莫長庚站起身,懶懶地伸了個懶腰,用內里蕩盡了體內的酒氣,“開工了,多謝后生的酒。”
和光看著遠方的天空,慢慢地亮了起來,太陽越升越高。
她踢了踢尤小五,沒動靜,睡得像頭死豬一樣,嘴角還在流涎水。然后她提著他的后衣領,把他從樓上扔了下去。
一聲慘厲的痛鳴叫醒了紅袖招的所有人。
“我的腰”
各個房間內傳出罵聲。
“叫魂呢這是,別吵了。”
“道友,玩太瘋了吧,怎么會斷了腰。”
“快去藥門接上吧,順便看看下面那玩意兒廢了沒。”
碰到妖修,盡量客氣點,海族的話看心情。
昆侖劍宗是戰略同盟,一定要拉好關系,千鈞一發時多個打手。
對藥門的同胞們要守望相助,一命嗚呼的時候就靠他們奶一把。
無相魔門的瓜娃子分兩種,叛門的邪修全是神經病,有多遠離多遠。正道魔修全是腦子有坑的二逼,無聊的話給他們挖個坑試試,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談到萬佛宗時,堂主頓了頓,露出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教訓道“別看他們一個個慈眉善目,一肚子的壞水,心臟。”
萬佛宗有三座禪不能惹。
第一座是嗔怒禪,看著和藹可親,要是說錯了一句話,觸動到他們敏感的神經,反手就是一刀見血。
第二座是殺戮禪,根本沒有看到他們拔刀的機會,直接跪地。
至于歡喜禪,絕對不能用背面對著他們。明明長著一張無欲無求的臉,你轉個身的工夫,他們會立刻掐著你的脖子,給你摁墻上搞到腿軟,然后扔到床上,從后面頂到你跪都跪不住。
最可怕的事情是,這一代執法堂的堂主、副堂主、三把手全被這三座禪包了。
步云階記得很清楚,當時來穆臣捂著臉,語氣悲切地感嘆了一聲,“他這是造了什么孽啊”
演講結束后,得出結論面對佛修,一個字,忍
當年的步云階還沒見識過社會的黑暗和殘酷,對此嗤之以鼻,一般來說,該忍的不是佛修嗎
但是,步云階邁入巷子,看到滿地的血腥,嵌進墻里的兩個修士,露出的十三個屁股,宛若阿修羅的佛修,他突然懂了堂主的諄諄教誨。
步云階小碎步走近浴血的和光,深深吸了口氣,拿出這輩子最溫柔的語氣,以一種難以想象的伏低做小的姿態,問候道“師妹,沒受傷吧”
哪怕被她說成犯賤,在屬下面前丟臉,他也沒敢硬氣,內心告訴自己忍,面子算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只有屁股不能屈。
“哎,好嘞。”
和光抹抹臉上的血,抬起衣袖,擠出一股股的血液。步云階站得近,硬是沒敢后退,干干地看著黏稠的血濺在自己的白袍。
和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表情帶著肉眼可見的嫌棄,“我家小五子呢”
步云階怔了怔,才意識到她說的是另一個小和尚,尷尬地笑了笑,解釋道“除執法堂外全員禁空,他應該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