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家主神色慟痛,胸膛不住地起伏著,絲毫沒有了作為一家之主的風度。家主對尉遲昇的看重程度出乎賀拔勢的預料,不過這更好。
賀拔六野蹙起眉頭,眼神閃過困惑,他疾步走來,用佛力驅散尉遲昇尸體旁邊的魔氣。
魔氣一散,尉遲家主連忙撲了上去,抱緊尉遲昇的尸體,渾身顫抖,“孫兒孫兒,你怎么會”
幾名天極界的修士疑惑地談論起來。
“尉遲少主怎么會在這兒幾個時辰前,尉遲家族私奴營暴動的時候,我還見過他,他不是被奴隸們俘虜作人質嗎”
“我也看見了,奴隸們逃出去之后,畏懼于尉遲少主的身份便放了他。后來尉遲少主還和我們一起救火,最后一次看見他,他似乎是去找千壑界的烏束了。”
“烏束沒出現在地下城吧,他若出現了,還能由得鳳火如此肆虐”
“那尉遲少主到底”
沒人知道尉遲昇是怎么死的,但他確實死在了賀拔家族的禁地。在短短的幾個時辰內,他的尸體出現在了只有賀拔六野才能任意出入的魔氣禁地。
賀拔六野臉色不太好看,之前對于眾人的攻訐,他未曾說一句話。
此時面對尉遲昇的尸體,賀拔六野開口了,然而他還沒有說出一個字,鋪天蓋地的渡劫期威壓便罩住了他。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其他世家大族的家主臉上一喜,紛紛動了起來,十幾個渡劫期威壓暴起,全都罩在賀拔六野身上。
賀拔勢壓住內心的狂喜,抽了抽鼻子,奔了過去,擋在賀拔六野面前,聲淚俱下地哭訴道“家主們,這其中肯定有什么誤會我家家主不是這樣的人”
賀拔勢明著為賀拔六野說話,實則暗地里幾句話,撇清他和賀拔六野的關系。他認識的賀拔六野不是這樣的人,意思是賀拔六野也騙了他。
賀拔勢也被壓住了,不同于賀拔六野身上的渡劫期威壓,他不過是被幾名天極界弟子按住,那幾名弟子還在苦口婆心地勸他。
尉遲家主深吸一口氣,似乎是極力忍耐怒火,說出的話很官方,語氣卻咬牙切齒。
“賀拔家主,今日的事兒大家都見到了。我尉遲家族認為以你為首的賀拔家族所犯下的罪行,不再具有帶領天極界所有世家大族的威嚴和領導力。賀拔家族的禁地由所有世家大族搜查,你將被認定為天極界的罪人,接受世家大族共同的審判。”
賀拔六野的眉頭擰得極緊,他動了動身子,加在他身上的威壓越重。
尉遲家主上前一步,二話不說抽離他指間的指骨舍利。
接著,尉遲家主轉頭對諸天萬界的代表們道了聲歉,表示由于天極界內部的混亂,諸天大會暫時停止。接下來天極界將會進行內部肅清,肅清完成之后自會給代表們一個交代。此時請代表們先行回到飛舟內,等候安排。
天極界的家主修士們壓著賀拔六野,往禁地深處走了,似乎打算仔細翻查禁地。尉遲家主還叮囑代表們前方為天極界的私密領地,不準過去。
賀拔六野被押走前,面無表情地瞥了和光一眼。
在和光看來,有幾分來日算賬的意思。和光對他豎了個中指,嘲諷地笑了笑,等他有來日再說吧。進去了,不一定還能出來,說不定來日再見,就是在他的墓前了。
天極界的人往禁地深處走了,諸天萬界的代表們要原路返回。
天極界走得匆忙,似乎沒想到諸天萬界的代表們要怎么回去。諸天萬界的代表們也看愣了,當時都沒想到這個問題。
此時面對烏泱泱的魔氣,怎么回去成了擺在眾人面前的最大的問題。
許多代表悄摸摸打量和光,沒和她說話,只不過是代表之間談論,談論的話里話外都是讓她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