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肉又拔出他另一只靴子,“你的錢呢怎么就剩這么點了”
李鐵柱移開眼神,“妖族出了新品種的雞,買雞買完了。”
好家伙,一個送紅袖招,一個送妖族,誰也沒資格說誰。
多肉嘆了口氣,接過烤好的燒雞,往和光洞府去了。
和光同韓修離在野外燒了個火堆,露天席地坐著,一邊喝酒一邊聊天。多肉也沒打擾兩人,扔下燒雞,腳步不停地往宗外的紅袖招趕去了。
除去李鐵柱和多肉,第三個知道韓修離成功的人是尤小五。
閉口峰就在嗔怒峰隔壁,他特地把洞府建在觀看大師姐洞府的最佳位置,一開窗,就能看見大師姐的身影。韓修離進門的事兒,他不想看見都不行。
尤小五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桃花釀,又看了看大師姐那兒的梅花釀,心里快酸死了,這可是他排了大半天的隊伍才買到的。
尤小五悶頭喝了好幾口,咽不下憋屈的勁兒,拎著酒壺,往嗔怒峰的方向去了。
腳剛踏出門,身后就響起了師父閉口禪主王小二的聲音,“去嗔怒峰偷捎只雞回來,要李大頭剛買的那一批。”
閉口禪主一日只說十句話,這是第一句。
第二句是,“注意著點,一定要被李大頭發現,氣死那家伙。”
尤小五甩甩腦袋,把師父的吩咐揮之腦后。偷李禪主的雞,他還要不要命了還是去外邊揀只山雞,糊弄師父吧。
尤小五馬不停蹄跑到大師姐洞府外,跑了過去,看見大師姐和韓修離有說有笑的臉,一盆涼水猛地潑來,腦子的熱意頓時下去,他又不敢上前。
他猶豫不定,又不想就這么回去,索性趴下來,藏在草叢里,偷聽那兩人的話。
透過一根根雜草的間隙,那兩人笑吟吟的臉直直映進他眼里,就連她們臉上綽綽約約的篝火影子,也彌漫著歡樂的情緒。
“位列第二的疏狂界,這壺梅花釀就是疏狂界代表送的。疏狂界的修士看著張狂不羈,實際上都是一群醉鬼。我曾進過疏狂界的飛舟,臭得要死,殺戮禪里滿是汗臭味的澡堂子都比那兒香。”
韓修離直直地看著她,一邊飲酒,一邊笑著聽她說。
她笑了幾聲,又說道“九德界的家伙不知道修的什么道德,那代表就是個偽君子,和那代表比起來,封曜都要可愛死了。還有卦辭界的家伙,神神叨叨的。對了,我跟你講,千壑界的代表和躍淵界的代表之間絕對有貓膩,搞不好和那些虐戀情深的話本里寫的一樣”
尤小五看得酸死了,大師姐從來沒和他這樣聊過天。
他不是沒和大師姐一起喝過酒,喝酒的時候,聊的大多是任務上的公事,聊起其他宗門的人時,大師姐也會說她對其他人的看法,卻沒用過這樣隨意的詞語。
上一次他同大師姐一起拜訪大衍宗的時候,她也說過封曜,他至今記得她是這么說的,“封曜這個人,如果不和他站在一邊,他嘴里吐出的一個字,你都不要信。”此時同對韓修離的話比起來,親疏差距太大了。
大師姐對韓修離說的都是些沒營養的瑣事,說不說都可以的廢話。但是這些廢話,她從來沒對他說過。尤小五心頭酸澀,不禁想道,這是不是說明大師姐不想同他浪費時間,卻可以同韓修離浪費時間。
篝火旁,和光說過一陣之后,看向韓修離,詢問他最近有什么趣事。
韓修離大飲一口,徐徐說道“還記得洲一嗎掌門時不時捎了些話本給它看,有一次底下的弟子沒看清,捎了本十八禁話本進去。洲一看完之后,就像打開了新世界一般,別別扭扭地要求掌門再給它捎幾本那樣的。掌門不同意,罵它發情了,架不住洲一每天念叨,掌門煩得要死,你猜掌門想出個什么主意。”
和光想了想,“找個母天魔”
韓修離低聲笑了笑,“掌門說要閹了它。”
和光噗嗤一聲,噴了好大一口酒。
尤小五看她倆那樣,心咔嚓咔嚓碎了一地,就在他傷心難過之時,只見大師姐冷不丁站起身,朝這兒走了過來,一下子拎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