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化神期長老的臉登時黑了。
疏狂界修士也懶得理會所謂的人情世故,手下一松,四袋靈石啪的一聲掉在甲板上。
化神期長老哼了一聲,似乎礙于面子,也沒再撿起那些靈石,領著賀拔勢同天極界幾人離開了。賀拔勢面色陰沉,還是跟在那化神期長老背后。
和光望著幾人的背影,不禁笑了笑,對賀拔勢傳音道,你被賀拔六野架空了。
不是疑惑,而是肯定的語氣。
賀拔勢的傳音十分不耐煩,我的事不用你管。
天極界修士離開之后,疏狂界修士牽引著坤輿界飛舟到一處空地。
空地四周,擠滿了諸天萬界的飛舟,胡亂停在一起,與天極界井然有序的陣法如同一個天一個地。要不是這兒是疏狂界,和光還以為這兒是什么管理不當的低階界域了。
坤輿界飛舟停泊好,疏狂界修士松了好大一口氣,連肩膀也垮了下來,似乎累慘了。
天色暗了下去,太陽漸漸沉入西方。
疏狂界修士看向西面,緩緩笑了出來,他從腰間扯下酒壺,狠狠灌了一口。
這時,天極界長老又過來了,坤輿界飛舟已經停好,卻遲遲不見疏狂界修士過來牽引飛舟。天色已晚,天極界長老有些等不下去。
長老沖到疏狂界修士面前,板著面孔道“道友你看,接下來該輪到天極界了吧。”
疏狂界修士點點頭,又灌了一口酒。“對,接下來是你們了,明早再來吧。”
長老猛然睜大眼睛,聲音都拔高了,“明早為何要等到明早”
疏狂界修士抬手指了指西方,“太陽下山了,我要下工了。”
天極界長老神情驚訝,好長時間沒反應過來,他不知疏狂界的情形,也不好強迫疏狂界修士牽引飛舟,便好聲好氣地問道“您下工了,可還有別的修士在崗”
疏狂界修士搖頭,“今日就我一人上工。”
天極界長老擰緊眉頭,“大會將近,諸天萬界的飛舟都要跨界而來,疏狂界為何不多派幾名修士”
“大會將近,你也知道大會將近”疏狂界修士語氣怨憤,“大會七日后才召開,我們都發了通知,讓你們在大會前一天來,你們來這么早干嘛”
疏狂界修士環視四面的飛舟,“六日后,我們才上工,我這幾天本是休息,硬被你們逼出來了。”
天極界長老語噎,說不出話來。
諸天萬界還不是念在疏狂界的地位和威嚴,不敢拖遲才早早趕來。連前十界域如天極界坤輿界,都提前七日趕來。這么給面子,怎么還被疏狂界責怪
和光抿緊唇角,也不好出聲。
疏狂界修士擺擺手,懶得再搭理長老,招手喚來一朵白云,一屁股躺了下去,一邊灌酒,一邊騎著白云搖搖晃晃離開了。
疏狂界長老氣得渾身發抖,也袖手離開了。
和光不緩不急地回到坤輿界飛舟甲板,不動聲色地撿起那四袋靈石,臉不紅心不跳地收進袖中。
殘指的債,有錢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