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玩意兒動了動,哀嚎聲傳了過來,“還行,死不了。”
若鹿雙手合十,手背浮起黑色符文,一汩汩清水從掌心流出,沖刷干凈他的全身。好歹是修士,這點程度受傷倒不至于,就是會留下點心理陰影。
和光沖刷干凈甲板,開口問他“道友找我有事”
若鹿像是剛想起來一般,猛地拍了拍大腿,“對對對,不是我找你,是師兄找你。”
“師兄”和光皺了皺眉,“寧非天”
他點點頭。
和光立即想到了魔氣,卻不動聲色地問道“什么事兒”
“師兄沒說,等你過去了才知道。”
和光思忖了一會兒,遲早要見,躲也躲不掉。她把飛舟的適宜交給坤輿界的弟子,便同若鹿去了。
若鹿請她坐白云,她回想起那支竄天猴,心里滲得慌,擺手拒絕,御風跟在他后邊。
她們往霧氣最厚重的地方去了,水氣越來越濃,沾在衣襟上,不過片刻就沾濕了衣袍。兩人行到偏僻的湖畔,湖上大霧蒙蒙,一丈外便看不清了。
白云的速度慢了下來,若鹿輕聲道“就在前面。”
白霧后方,茅草屋漸漸顯露輪廓,低矮的屋頂,狹窄的門窗,破舊的墻壁。微風一吹,刮走幾片的茅草,頂上更禿了。
若是大雨來了,這小屋子怕是撐不住啊。
和光訝異地微微睜大眼睛,好家伙,這房子比她師父還破。
和光就此試探詢問若鹿。
若鹿眨眨眼,頓住腳步,定定地看著她,“你在說什么呢這地段可貴了。”
“貴”和光環視四周,窮鄉僻壤,不至于吧。
若鹿抬手指向湖,語氣十分認真,“這可是湖景房”
湖景房三字一出,和光噗嗤一聲笑了。
若鹿瞪她,“你瞅瞅這景,這湖,這水,有錢都買不到這地段我將來的夢想就是存夠錢,也買個湖景房,就建在師兄隔壁。”
眼見他還有繼續嘮叨的趨勢,和光忙抬手打住了。
湖景房就湖景房吧。
茅屋院子旁邊的湖上,霧氣明顯比其他地方更重些,白霧聚集在一起,聚成一團,看上去有些不像霧氣。
和光多看了兩眼。若鹿注意到她的視線,解釋道“那是師兄的白云,被紫金玄雷劈散了,正在湖里療傷。”
她心里忍不住想道,連坐騎都被劈成這樣子,寧非天那家伙不會半身不遂了吧。
若鹿推開院子的柵門,先進去了,還沒走幾步,匆忙地跑向茅屋,“師兄你怎么出來了長老不是吩咐過了,讓你躺著療傷嗎”
和光一看見寧非天的模樣,驚住了,這樣子離半身不遂也不遠了。
他全身都裹上一層層繃帶,只露出雙眼和嘴唇,繃帶外松松垮垮地披了件衣袍,就這么走了出來。看起來是重傷未愈,步伐卻利落得很,比之前醉酒時還穩。
寧非天拒絕若鹿的攙扶,獨自走到院子里,一屁股坐在木樁上。他抬頭看來,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過去。
和光沒動,“找我什么事,說吧。”
他不知從哪兒勾出一壺酒,大口飲下。臉龐被繃帶繞得極緊,深紅色的酒液從唇角汩汩流下,染紅暈濕繃帶。他也不介意,隨意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