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野動了動肩膀,另一只手又想攀上去。
上方驟然投下陰影,賀拔勢拋了拋小刀,朝他咧嘴一笑,“現在能回答了”
季子野仰頭望向船頭,下了隔音罩,恐怕他大喊出聲,甲板的人也聽不見。他冷聲道“我奉家主之命而來,你這么做打算背叛賀拔家主”
賀拔勢面上微哂,“別急著給我扣高帽,我就想問問你,你來疏狂界干嘛不過是個筑基期,來疏狂界有什么用。”
季子野聽到筑基期三字,心中越發憤怒。若不是為了避人耳目,他何必要偽裝成筑基期的樣子,何必要易容變身成這副樣子
他抬頭瞪住賀拔勢,一字一字道“不關你事,你這樣不怕賀拔家主知道勸你還是”
錚
尖銳的刺痛感從手指上方劃過側面,一直延伸到底部。
賀拔勢插下小刀,劃上了他的手。
啪,幾滴血液掉到季子野臉上。
“你死了,就沒人知道了。飛舟這么高,離陸地那么遠,筑基期的雜魚被風吹下去摔死也不是沒有的事兒。他們懷疑又如何,反正沒有證據。”
賀拔勢面容嚴肅,語氣帶笑,眼神里卻沒有一絲笑意,這家伙是認真的。
季子野沒有開口。
賀拔勢也沒有催,握住了小刀。
小刀的方向轉了轉,刀刃一側對著季子野的手指,緩緩往手指里按去,刺骨的疼痛感從那兒傳來,他疼得手掌顫動,卻只能強忍住,不然會掉下飛舟。
季子野握緊另一只手,心里思量到底要怎么辦。
他已進階至元嬰期,單打獨斗未必打敗不了賀拔勢,只不過為了隱藏魔修身份,才一直不能出手。此刻賀拔勢越逼越急,他心里打算教訓教訓對方。
空出來的那只手動了動,還沒放出一縷魔氣。
驚天動地的霹靂聲就響了起來。
不知從哪兒飄來的黑云,籠罩在圓月周圍,黑云里金雷滾滾,似乎隨時要劈下來。
季子野還沒出手,心下就感到了強烈的威壓,緊接著腦海里傳來虞世南的聲音,找死
出發之前,虞世南在他識海里種下陣法,通過腦內陣法,他看見聽見感受到的所有畫面都會一一傳到虞世南腦海中。此為子母陣,他為子陣,虞世南為操控一切的母陣。
季子野握緊拳頭,按下魔氣。
上方的雷電登時消失了。
賀拔勢仰頭望了一眼,也僅一眼,嘴里便嘟喃歸結于疏狂界的怪天氣。
季子野不知該如何辦之時,腦海里又響起虞世南的聲音,拖延時間,天極界的管事快到了。
賀拔勢越逼越緊,大有季子野不說的話,真的干掉他的架勢。一炷香過后,季子野還沒有開口。賀拔勢似乎等得不耐煩了,拔出小刀,狠狠刺下來。
這一刀刺下來,手掌必斷無疑。
情況危急,季子野實在沒得辦法,立即縮回手,身體就要掉下去那一刻,趕忙催動丹田的佛力,腳下一點,轉到旁邊,又攀上了船舷。
賀拔勢本可阻止他,徹底他打下去。金色佛光閃耀的那一刻,賀拔勢瞳孔一縮,怔住了。
等季子野重新攀回船上,賀拔勢才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