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咬住后槽牙,回想以往同洲九的對峙,回想菩提秘境里同談瀛洲的相處。她絞盡腦汁,迅速過一遍每個細節,逼迫自己不斷回想每一個畫面。
使勁啊,她怎么可能想不出來,她可和談瀛洲朝夕相處了好幾個月。
呼
過了一會兒,烏束聽到她長長地舒了口氣,唇角也微微往上勾了勾,配上她那嚴肅焦急的神色,總有種說不出的異樣。
烏束無暇去想那些有的沒的,直問道“有辦法了”
她偏頭看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烏束,我可以信你嗎”
烏束皺緊眉頭,“什么意思”
“我不信你,也不信和郁,但比起和郁,你更可信些。”
烏束握了握拳頭,催促道“有話直說,別扯些有的沒的了,只要能扛過這一次,我能做的都會做。”
她直直地盯住他,語氣認真,“我要你回到山谷。”
烏束斜眼瞥向山谷,黑沉沉的天魔幾乎要溢出來,哪怕是他,回去了也出不來了。他第一直覺是這禿驢又玩他,看著她嚴肅的眼神,又感覺不對。
他壓下心底的懷疑,沒有問出原因。
”你要我回去干嘛“
她拉過他的手腕,悄悄把兩顆珠子樣的東西放在他手心。烏束感受到珠子滾燙的魔氣,登時知道了這是舍利子。
“找到無讖,重開傳送陣法。我會給你信號,陣法一開,捏爆兩顆舍利子。”
一顆菩提佛的佛骨舍利,一顆大佛修的影骨舍利,都是渡劫巔峰的佛修全身佛力所化。僅烏束的靈力,恐怕無法捏爆,但是用兩顆舍利子對撞,卻能同時損毀。
“捏爆了,會怎么樣”烏束喉嚨干澀。
”你會死。兩顆舍利子對撞,相當于兩個渡劫期修士同時自曝,整個山谷會蕩為平地。傳送途中無人能阻止,你、和郁、無讖都會死。”
烏束摩挲舍利子,沒有握緊,他不明白此舉的用意。
她扳著他的手指頭,一個個逼迫他握緊了。
“舍利子爆炸,里面的天魔一只也逃不了,這是我們的籌碼。我留在這兒,用它交換談瀛洲離開。”
烏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天魔不過是手下,要多少有多少,那家伙可是魔主,會被區區天魔威脅”
她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會的,他會的。”
“為什么”
“談瀛洲比很多人更像個人。”
烏束不懂她的辦法,更不懂談瀛洲,眼下的情形來看,左右都是死,不如放手一搏,說不定真能博出一條生路來。
烏束帶著還活著的代表返回山谷,那些代表們寧愿面對滿山滿谷的天魔,也不愿面對魔主談瀛洲。
他們離開之后,和光握緊拳頭,嘴里不斷重復著三個字,“他會的。”
談瀛洲肯定會為了減少天魔軍隊的傷亡,那家伙潛入盛京裝作主持卑躬屈膝,包圍盛京之后特意留一方口子,降低人族的抵抗。哪怕到了萬佛宗之戰,也事先裝成小孩溜進來感染修士。
聽之前被抓住的天魔的話,談瀛洲為今日策劃了很久,山谷里的肯定是他的大部隊。
他不可能扔下那么多天魔不管。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