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轉到第幾圈的時候,腹部涌上惡心的感覺,一道黃色的液體從口中噴涌而出,射了天魔一身。
這一刻,不止是被澆了一身嘔吐物的天魔,連“手持”季子野的和光也怔住了。
場面一下子尷尬起來。
過了一會兒,天魔似乎被激怒了,渾身魔氣沸騰,嘶吼著撲了過來。和光沒有直接剛上去,她嫌棄地瞥了那些天魔一眼,似乎是為了避開嘔吐物一般,連連退了好幾步。
季子野暫時被放了下來,沒放多久,等她解決完澆了嘔吐物的天魔之后,他又被舉了起來。
他暈暈乎乎地求饒,“放我”話還沒說完,強風灌進嘴巴,裹挾著異臭味鉆進喉嚨里,他一邊被自己惡心著,一邊對付著天魔。
天魔消滅得很快,卻也越聚越多。
“該不會是捅了天魔窩吧。”她喃喃著,語氣帶著一點擔憂。
聚集而來的天魔沒有特別厲害的家伙,沒有一個近得了她的身體,全被季子野的身體打散了。然而數量實在太多,著實拖住了他們。過了好久,他們都沒前進幾步。
季子野忍住胸膛的惡心,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干掉圍攏而來的天魔。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生出一股被盯上的感覺,后頸肉拔涼拔涼的。低頭腦海里響起虞世南急切的警告聲,他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就低下腦袋。
咔噔
牙齒撞擊的聲音貼著耳朵響起,季子野嚇得心里一激靈,斜眼間看去,就見一張熟悉的臉。
鴉隱磨著牙,正朝他獰笑。
他差點被鴉隱一口咬掉腦袋
季子野心里后怕起來,沖和光喊道“快放我下去”
和光臉上流露出凝重的神情,把他拉了下來,重重砸入地面,就像插入一根樹樁一般。
鴉隱看都沒看季子野一眼,眼珠子緊緊盯住和光,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和尚,就是你吧,害得老子撤退的家伙。”
和光心里稍稍想了一會,這不就是在牢房的時候,鴉隱對她說的第一句話,這么看來,鴉隱的記憶還真被抹去了,只是抹到了什么程度呢,她得試探試探才行。
她笑了笑,道“是又如何”
鴉隱重重地哼了一聲,威脅道“手底下的小子沒用,才讓你逃出監獄,如今,你別想跑出我的手掌心。”
和光瞇起眼睛,又道“談瀛洲就派你來抓我回去,他自個兒不來”
“區區一個人族罷了,哪兒用得著魔君親自出手”
和光笑了,“談瀛洲去哪兒了以他的性格,若是我跑了,必定親自追上來才是”
鴉隱眼神動了動,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壓著嗓子道“關你屁事你以為你是什么人,也敢妄自猜測魔君的心思魔君每日的事情多著呢,哪能親自上陣”
和光直直盯住鴉隱,盯得鴉隱的眼神變得閃爍起來。
這只天魔,蠢過頭了吧,連謊都不會撒
“談瀛洲參加十魔君會議去了吧,不然輪不到你來。”
鴉隱的瞳孔驟然一縮,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你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十魔君會議”
和光咧嘴笑了笑,“我不只知道十魔君會議,我還知道你得罪了紫塞魔君,才沒被談瀛洲帶去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