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看得起我了。”
她的眼睛訝異地睜大了些,就這么看著他,似乎非要逼他說出確定的話。
季子野強忍住心底的屈辱,干巴巴地說道“我才筑基期,佛力不足以對付這么多天魔。”
她了然地點了點頭,解釋道“這個幻境與外面不同,似乎不受修為限制,我也不清楚具體到了何種程度。你試試佛力,不會是筑基期那么薄弱了。”
飛躍井底,一進秘境,季子野就被鴉隱捉住了。一下子面對遠勝自己的對手,他對自己的真實實力并沒有什么把握。眼下聽她這么一說,他默念功法運轉丹田,才發現佛力確實不是以往可比的。
“再說了,你不是還修魔嗎,打不過就吞了它們啊。反正天魔的身體是魔氣凝結而成,吸入魔氣和吞下天魔,不都一個樣”
她一臉理所當然,要不是季子野修過魔氣,恐怕真會信了她的話。
季子野剛想反駁,后衣領被她提住,又被扔了出去,這下直接扔進了天魔圈里。
一只只黑色的手抓過來,他忙不迭念動佛咒,使出佛力護住自己。
隨手就扔,連句招呼都不打,季子野又在心里恨透了她。前面的話再次浮上腦海,吞掉天魔季子野吸收過純粹的魔氣,也強硬吸取過其他魔修的魔氣,但是天魔,他還真沒試過。
此時看著一只只奇形怪狀、面容猙獰的天魔,季子野感覺胃部一陣陣攣縮,惡心得厲害,實在是下不去嘴。
他就此事詢問虞世南,對面也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沒想到和光居然提出這么個想法,許久過后才回了一句,理論上來說,可行。
戰場中央,和光凝視不遠處的鴉隱,心里覺得不耐煩的同時,又生出一股激奮的感覺。
談瀛洲之下第一魔、半步魔主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她終于能領教領教了。
和光右腳尖往后劃出半個圈,擺出迎戰姿勢,抬起左手,伸出四指對鴉隱招了招,手指還未縮回,風聲陡然緊俏,鴉隱再次消失不見,只有一道黑線迅速轉向她身后。
她斜眼瞥過去,沒轉身,待那黑影攻上來的那一刻,抬腿往后猛踢一腳。
黑線怦然化作黑霧,鴉隱的身形現出來。和光的腿斬過它的腰部,把它的身子分成兩截,黑霧一上一下,中間隔著泛著金光的鐵腿,合不起來。
和光趁勢發出更多佛力,想要重傷鴉隱。金光還沒完全發出,兩半黑霧穿過大腿,從一側迅速掠到另一側,待出了大腿的攻擊范圍,兩半黑霧立即合攏。
借著這一招,鴉隱已經到了她身前,趁著她還沒收腿,它再次逼近。
和光也不后退,不慌不忙地發動金鐘罩,佛力聚集包裹手掌,就著這個姿勢一掌拍向鴉隱胸膛。手掌穿膛而過,那兒又化為黑霧。她迅速蓄力,作勢把佛力注入鴉隱身體,最好從內部凈化消滅它。
鴉隱笑了一聲,非但沒逃,還伸手要來抓她的肩膀,似乎想把她牢牢固定在這兒。
和光心覺不對勁,恐怕這家伙有鬼,就要縮回手。
就在這個時候,鴉隱胸膛的黑霧化成血盆大口,銳利的牙齒尖端泛著冷涔涔的寒光,而她的手掌就在嘴巴之中。
和光心頭一動,一手按在那只手臂上,迅速扯回手臂。
咔
指尖涌上刺痛感。
鴉隱的雙手伸了過來,就要抓住她的肩膀。和光猛地后退,空翻跳離鴉隱的活動范圍。
她喘了一口氣,低頭一看,中指尖端被咬掉了些許肉,指甲蓋已經撬翻,為了方便活動,她索性拔掉了剩下的指甲蓋。
鴉隱胸膛的黑霧震蕩了一番,又恢復原狀,變回身體的模樣。面對她的注視,他挑釁地磨了磨牙,尖銳的滋滋聲刺激得和光的指尖更疼了。
經此一遭,和光總算明白了,鴉隱的身體強度非比尋常,哪怕有施了佛力的金鐘罩保護,也敵不過它的尖牙。
她謹慎地思索一會兒,褪下手臂的碧璽海藍寶念珠,注入一縷縷佛力,念珠表面的卐字登時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