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前,天魔軍隊包圍山谷,魔主談瀛洲封鎖出路的時候,和郁已經做好了命喪于此的準備,那時心里或許有那么幾分對于無法得知世界的終極的遺憾和不甘。在所有人都無法得知的情況下,那點子不甘也被磨平了。
后來發生的事情完全出乎和郁的預料,他不知道山谷外到底發生了什么,和光究竟和談瀛洲做了什么交易,反正結果就是談瀛洲撤退,鴉隱等天魔軍隊被拋下。
正如無讖所說的一般,這個不同尋常的走向,對于山谷的大多數代表來說是“否極泰來”。
對于和郁來說可不是,首先和光被談瀛洲帶走,她死不死出天問碑秘境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死之前會得到多少情報。
其次是烏束手里的兩顆舍利子,不僅對天魔軍隊殺傷力極大,在所有代表心中的分量也極為重要。原來無讖不管事情,他和烏束憑借界域和自身的威信在山谷站穩跟腳,在所有代表心中處于統帥地位,可謂是平分秋色,誰也不輸誰。舍利子一出,天平無可避免地偏向烏束那一邊。他曾扯出眾人安全的大旗,讓烏束把舍利子交為公用,立即遭到拒絕。烏束堅稱要把舍利子還給和光,先不提她還回不回得來,光是舍利子在烏束手中就對自己不利。
和郁分析現狀,眼下的局面還不算最差,最差的是和光活著回來了,如若她再拿回舍利子,憑借舍利子的威懾力以及她成功逼退談瀛洲救出眾人的事跡,和郁幾乎不敢想象接下來的事情。
但是事實就是山谷被圍之后,一切如同脫韁的野馬,往和郁料想不到也不愿看到的方向狂奔而去。無讖堅稱和光會平安回來,還要帶著所有代表去既定的地方等待迎接她。
卦辭界卜算之準,在諸天萬界是出了名的,更別說無讖還是這一輩的佼佼者,無論是靠著卜算飛躍井底,還是山谷之圍的否極泰來一卦,都昭顯了實力。
無讖說出這件事之后,哪怕和郁再不愿,也不得不接受和光一定會回來的事實。那一瞬間他考慮過動些手腳,試圖避開無讖的預言。然而很快又否決了,以無讖的能力,恐怕他的小花招也被計算在內。與其花費時間和精力做些無用的事情,不如把心思放在還沒確定的事情上。假設和光回歸成為事實,他要怎么做才能把她的影響力降到最低要怎么做才能把她排出權力范圍,把眾位代表的威信牢牢抓在手里。
無讖用龜殼銅錢敲定一個方向,眾人稍作休整后便往那兒趕去。途中還撿到了不少落單的人,都是飛躍井底的代表和修士們。不到短短一天,隊伍的實力比出發前增強不少,隨著人數的增多,勢力甚至超越了山谷的巔峰時刻。
他們抵達卜算指示的地方之后,約莫過了半日,遠方突然升起騰騰魔霧,騷亂的聲音由遠及近,估計是和光逃出來了。她手下還帶著一名男修,似乎是天極界那名古怪的筑基期修士,也不知那兩人是怎么遇上的。
眾人聯手暫時攔下天魔軍隊,她和那男修一進陣,無讖便啟動傳送陣,離開這危險的地方。
和光兩人進陣之后,和郁才發現她的蛟筋綁在那天極界修士身上,看綁住的位置,不像是單純的保護攜帶,更像是為了防止天極界逃跑。和郁心想,莫非這兩人發生了些什么
和光兩人一落地,她就不動聲色收回蛟筋,那天極界修士臉上也沒有露出任何異色,似乎兩人之間沒有一點問題,但是越這樣和郁越覺得不對勁。
眾位代表紛紛圍了上來,面對和光卻又沉默不語。
不久前他們還相看兩厭,無論礙于界域之間的關系,還是天極界諸天大會上的紛爭,他們似乎都沒有和解的可能。然而一日前,他們還被她救了,此時應是道謝為好,卻尷尬得不知如何開口。
她笑了,率先就此時救援的事情道謝。
她向前走了一步,寒冰般的關系開始解凍,剩下的事情便好辦了。代表們不約而同揚眉笑了出來,感謝她當時的行為,贊揚她的智謀和計策。
這么一人一句,尷尬的氛圍頓時緩和下來,陣法內前所未有地和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