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隱抬手擋在額頭,艱難地去瞧金光的來源,才發現最初那點子金光仗著四周的碎冰散射得到處都是。
唰風聲一緊,又有什么東西要來了。
鴉隱瞇眼尋找,斜眼間瞥過一抹白色,這抹白色直沖過來,下一刻就到了眼前。它抬腿一腳踢去,還沒碰到,那抹白色猛然剎住,往后一退,又藏進四散的金光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它可算明白了,那和尚沒打算同它正面較量,還是像是蟲子一樣偷偷摸摸地來。
唰風聲又猛烈起來,又是一抹白色。鴉隱這次想都沒想,直接沖過去給了一掌,砰細碎的冰渣貼著臉頰劃過。這次不是和尚,而是冰柱。
唰唰唰風聲從四面響起,數根冰柱射了過來。
鴉隱不耐煩了,打算幾下打碎,沒想到那和尚居然藏在冰柱后頭,趁著它不注意給了它一掌。鴉隱咳了咳,被拍出好遠才停下。
這點子攻擊不至于對它造成什么傷害,但是冰柱同和尚夾擊它,各種陰招層出不窮,著實令它煩躁得很。打了好一會兒,它連和尚的衣角都沒摸到。
它直覺這樣不行,怎么也得解決掉和尚才行。
攻擊再來的時候,不管是冰錐冰柱還是別的什么東西,它全都頂住,放任冰塊造成的傷害。和尚出現的那一瞬間,它抓緊不放,直接撲了上去,一個勁兒地對付她。
她似乎沒想到它會采取這種攻勢,動作頓了一下。鴉隱趁機拉近距離,張嘴去咬她的肩膀。
就在這個時候,她腳下陡然冒出白冰,順滑的薄冰延展出一條小道,就這么托走了她。
鴉隱氣得牙癢癢,順著白冰的靈氣望去,就見一個半面覆冰的小子冷眼看著它。
鴉隱掉頭一轉,往那小子沖去。那小子慢了一刻,就要被它抓住的時候,后方飛來兩顆舍利子,纏住了它。借著這個空隙,這小子后退好遠,藏進冰塊里不見了。
見了鬼了,鴉隱不由得罵道。
這兩人的配合真是惡心得很
又過了幾十招,鴉隱發現那和尚是主攻,半面覆冰的小子躲在冰柱后配合她。想要解決刺眼的金光,應該先干掉那小子為好。然而那小子藏得極好,而且不干掉和尚,恐怕也沒有揪出那小子的機會。
鴉隱只好頂住冰柱,專心致志對付和尚,沒能看到綠洲的地面已經悄悄覆滿了白冰。
和尚的速度越來越慢,喘息聲越來越大,鴉隱心中大喜,覺得她快到極限了。人族就是弱,身體強度不行,沒了靈氣就不行。
它趁勝追擊,速度又加快不少,借著和尚喘氣的空兒,猛然沖到她面前,釋放大量魔氣,抓住她的肩膀就往自己懷里拉。腹部張開大口子,作勢一下吞掉她。
原本應該射來掩護她的冰柱沒有到來。
鴉隱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全部心思都放在和尚身上。黑霧怦然冒出,全然包裹住她,把她往腹部的口子拉去。
她臉上沒有害怕的神情,反而古怪地笑了笑。
鴉隱感覺不對勁,然而為時已晚,地面的白冰浮現一個個黑色紋路,眨眼間連接在一起,竟然是一個大陣不知何時整個綠洲的地面全覆蓋住了白冰。
它低頭看去,透過厚厚的白冰,冰面下赫然還倒立著一個人族,是那日山谷里繪陣的人。
無讖面色不悲不喜,甚至沒有瞥鴉隱一眼,他右手一轉,
黑色紋路一個個旋轉起來,仿佛黑色湖水蕩起的一層層漣漪,而它正處于湖水的正中央,陣法的中心鴉隱徹底明白了,0這和尚是故意把它引過來的原先的喘氣全是在做戲
金光驟然亮起,仿佛灼熱的太陽一下子跌了下來。接著身下閃過刺眼的金光,好似太陽又一瞬間閃移到它下方。下一刻腹部傳來劇烈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