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坦然的笑容,和光忍不住又在心里說了一次,真是個瘋子。
“還有問題嗎”
和光猛然想起艮目方才的話,諸天和萬界中間頓了一下。諸天萬界向來代指所有的界域,常人談起來總是連著說,像他這么分開來的還是第一個。不該是喉嚨哽了一下吧
話又說回來,他提起所有界域的時候只說萬界,似乎從未提過前面的諸天二字。
莫非其中真有什么關竅
這么想著,她直接問了出來。
艮目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無波地解釋起來,“諸天萬界這個詞,在上古時期的含義不同于今時,隨著歷史資料的遺失,越來越多人弄混,便把諸天萬界指代所有界域。”
“諸天萬界,指整個寰宇。萬界,是所有界域。諸天,是萬界外面的天魔死域。”
聽到這話,和光怔住了。
是了,眾生不清楚魔域的位置,不知道萬界和魔域的內外關系,把諸天誤以為天道也有可能。
艮目的解釋,又引出另一個可能,既然上古之人把諸天萬界代指整個寰宇,那么豈不是說
“上古時期的人知道魔域和萬界的位置關系”和光追問道。
艮目搖頭,“我也不清楚,萬界幾乎沒有留下上古時期的歷史資料。”
就在這個時候,那筑基期修士上前一步,出聲道“祭鬼的大陣”
破天荒的,艮目打斷了話,“不,你沒資格問。”
筑基期修士登時皺緊眉頭,語氣沖了起來,“你什么意思”
艮目疏狂的半張臉咧起嘴角,笑容恣意又張揚,抬起一根手指,隔空點了點筑基期修士的腦門。
“想知道,你親自過來。”
艮目直直盯住那筑基期修士的眼睛,又不像是在看他,而是透過他看另一個人。
筑基期修士瞳孔驟然一縮,臉色大變,抬手摸了摸腦袋,嚇得連退好幾步。
和光看著他這個下意識的動作,立即想起腦內陣法,她也曾和賀拔勢用過,莫非這家伙和賀拔六野連了起來
和光快步上前,按住筑基期修士的腦袋,伸手探去,識海里果然有腦內陣法的痕跡,不過這個陣法
不是天極界慣用的陣法紋路,是坤輿界的紋路
怎么會這家伙不是賀拔家族的人嗎他不是說賀拔六野等等,賀拔六野家主的事情全都是他的自稱。
湖心島的黑色紋路早就說明了,這家伙壓根不是天極界的人,不過是借了賀拔家族的明路來疏狂界。
滿身的黑色紋路,不是坤輿界,就是像淪陷界域一樣比坤輿界魔氣更多的界域。
腦內又有坤輿界的陣法,這家伙根本就是坤輿界的人內奸
瞞著坤輿界的主要勢力,和賀拔六野搭上了線,尋常邪修可做不到這種程度。又是個魔修,坤輿界只有無相魔門有魔氣
搞不好是涅槃樓的人。
不對,涅槃樓都是異界來魂,寧非天說過疏狂界沒有異界來魂,疏狂界的天道也不容許異界來魂的出現。
等等,涅槃樓還有一個不是異界來魂的人,那張熟悉的臉浮上心頭。
和光死死盯住這筑基期修士的臉和身體,陌生得很。她想起初見這人的時候,他四肢動作不協調得很,尋常變身可不會那樣,除非前后變化極大,比如說從極為高大的身材變成現在這樣。
和光忍不住笑了,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他的名字。
“季、子、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