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迦陵想借此機會,拉他出去走走。
艮目聽完,笑得有些凄然,“諸天大會可笑至極曾經攜手并肩的合戰竟然變得這般蠅營狗茍。”
說完,他又變成了兩個人,一半面對現實凄惶愴然,一半逃避現實飲酒癡狂。
“什么意思”遲迦陵追問。
艮目卻閉上眼,不再回應了。
遲迦陵懶得再同瘋子搭話,轉身要走。離開前,剛好聽到艮目的話。
“這些日子我要閉關,天樞閣會暫時關閉,不用再過來。”
遲迦陵擺擺手,表示聽到了。
天樞閣的大門和水面在身后轟然合上。
天極界,極北冰原。
前方是無邊冰雪覆蓋的世界,后方一面從天而下的天塹斬斷了所有的路,生生把這白色世界里切開了。
雪地上佇立著無數白澤的骨頭,有些被千百年來的風雪埋沒,只出露個小小的尖兒,而有些還是那般龐大的身軀,任風吹雪打,依舊昂首而立。
最為龐大的頭骨下方懸下一根白繩,白繩全為冰雪凝結而成,被吊起來的人在風雪中瑟瑟發抖。
此人正是季子野。
賀拔六野把他救出疏狂界之后,并沒有如約送他回坤輿界,而是把他帶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就這么吊著折磨他。
季子野心底咒罵賀拔六野,還有些隱隱的擔憂,賀拔六野為何不帶他去找虞世南,莫非那兩人鬧翻了
他艱難地仰頭望去,就見賀拔六野屈腿坐在白澤頭頂,面無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這個時候,風聲突然大了。
賀拔六野不緩不急地轉頭,眼神落在旁邊那白澤頭骨上。這波風雪一過,四下清晰,虞世南的身影浮現在那頭骨之上。
季子野心下松了口氣,還好這兩人沒翻,口中還是不耐煩地抱怨了一句,“太慢了。”
虞世南直直看向賀拔六野,笑道“有勞了。”
虞世南揚手一招,一道魔氣飛向白繩,就要斬斷之際,白繩倏地變粗,擋住了這一道魔氣。
虞世南臉上笑意不減,“你還在為這小子的話生氣當時情況危急,況且他也沒透露什么情報。回去之后,我會好好教訓一頓。”
賀拔六野沒接話。
四下只有嘩嘩而過的風聲。
許久過后,賀拔六野才開口,“天曜大戰,天極界已經部署好了。坤輿界那邊,你失敗了,還是兩次,化神期戰力、大乘期戰力,沒除掉一個。”
賀拔六野的語氣同這雪一般冷。季子野遠遠聽著,心底泛起一股冷意。
唰
一陣冷風呼嘯而來,夾雜的雪粒洋洋灑灑飄過。風聲驟然停了,漫天的雪粒凝結成冰渣子,啪噠啪噠全掉了。
“虞世南,你是不是反悔了”
季子野感到攝人心魄的威壓,渾身如墜冰窖一般。
虞世南笑了,“不用擔心,最重要的棋子已經入局了。那兩個戰力,不過是幌子,已經把坤輿界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了。”
賀拔六野深深看了虞世南一眼,“真是如此你近些年來的動作,似乎沒把它當回事兒,大戰臨頭,還有心思弄些烏七八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