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來階的石梯不算短,大多獨自逐階而上,代表少有結伴同行。
界域強弱、排位高低、地位尊卑,階級無處不在,就算同行,也有一前一后、一高一低的區別。至于那些隔著深仇大恨的界域,更是大道朝天兩邊走。
大多數代表上去之后,石梯迎來了一對罕見的人。
那兩人步伐同步,每一階都是同時而上,腳尖著下,一階至,腳跟離地,又上一階。誰也不落后誰,誰也不讓誰。
若說關系不好,可怎么會結伴而行,若說關系好,兩人之間的氣氛卻著實尷尬。
其他代表訝異地瞟了他們一眼,見是賀拔家族的兩位少爺賀拔勢和賀拔恕,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信條,紛紛避開了。
賀拔勢真想加快腳步,擺脫這個惱人的家伙,可他的修為實力不及賀拔恕,假若突然走快,被拋下的說不定是自己。
賀拔勢偏頭瞥一眼,淡淡地說道“四哥,你今日這么閑么疏狂界的事務不用辦了”
到達疏狂界之后,賀拔六野冷不丁發來命令,將疏狂界的事務全權交與賀拔恕,包括跨界飛舟上的貨物和界域聯系問題。賀拔勢收到的指令只有一個守好跨界飛舟
至關重要的界域代表之位,賀拔六野卻只字不提。
按理說,賀拔勢沒被擼掉,名義上天極界代表還是他。可現在權力全集中在賀拔恕手中,賀拔恕成了實際上的掌權人,賀拔勢要去同哪個界域代表聊聊,都得事先問過賀拔恕。
名義和權力的錯位,賀拔六野又不直接點名,徹底激起了賀拔恕的心思。這幾日他處處被賀拔恕打壓,走到哪兒,賀拔恕跟到哪兒。就連今日的曜臺,賀拔恕也一直跟了過來,大有取而代之的意思。
賀拔勢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是賀拔六野那老狐貍故意為之,打亂他的步調,逼他露出馬腳。
賀拔恕皮笑肉不笑,“五弟,疏狂界的事務早就辦妥了,我可不像某人,什么事都做不了,最后只能落個看飛舟的活兒。”
賀拔勢皮笑肉不笑,警告自己不要同這家伙一般見識。
賀拔恕像是不打算放過他似的,“五弟今日不看守飛舟么若是出了什么事,說不定會受到家主的責罰。”
賀拔勢笑道“今日是諸天大會,身為天極界的代表,怎能不來倒是四哥,這是諸天萬界代表的集會,你無故插進來,不合適吧。”
賀拔恕臉皮極厚,“我不來怎么行家主可是交代了,在疏狂界的一切事務,全由我做主。諸天大會,不也是在疏狂界舉辦么。五弟,你沒權做主,不如交與我。”
兩人你一嘴我一句,字字針鋒相對,石梯上的其他代表看了好大一出戲。
沒多久,便到了酒樓門口。
負責登記的疏狂界弟子抬頭瞧了一眼,動筆邊寫邊道,“天極界代表”寫到名字時,猛地抬起頭,一臉疑惑,“兩個”
賀拔勢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賀拔恕“先捅一刀”。
“五弟,送到這兒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我會按家主說的行事。”
疏狂界弟子的視線在兩人之間徘徊一陣,“換人了沒收到通知啊,也成,我改下。”
“開什么玩笑”賀拔勢瞪過去,“天極界名正言順的代表是我。”
賀拔恕譏諷地笑了一聲,“可你沒實權啊,留在這兒有什么用同哪個界域結盟,你不得來”
就在這個時候,廳里大剌剌地射來一道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