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斜斜沖進檐下,直往那兒的代表們身上涌去。轟然一陣強風,唰的一下把黑水往反面吹走了。
和郁一手按住頭發,一手執扇,笑道“和光道友,獨自一人裝逼可不行,裝不了的時候,怎能忘了我們。”
強風過去,黑水又撲來,和郁又一扇,輕輕飄下,重重拂過黑水。
但是,一直這樣可不是長久之道。
烏束嗤笑一聲,在和郁一扇過后,抬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一面冰墻破土而出,徹底堵住了那個缺口。
和光反手比了個大拇指,打算著手處理這些魔氣。
就在這個時候,轟然一道驚雷,劈在透明天頂,琉璃裂開一道道縫隙,還沒完全碎掉。
一縷縷魔氣從縫隙里鉆出,引得天空的烏云更加喧囂,雷聲陣陣,似乎在醞釀大招。
這下不妙,一院子的魔氣,打下來他們全要重傷。
和光指向天頂,對烏束喊道“打破它。”
話音剛落,一塊塊冰錐仿佛箭雨般怦然刺向天頂。咔嚓咔嚓,透明的碎片嘩啦嘩啦落下,映著魔氣的黑色,映著眾代表怔然的面孔,映著黑沉沉的烏云,其中一片還反射出紫色的光芒。
等等,紫色
莫不是紫霄玄雷
和光仰頭看去,就見暗紫色的大山直直朝她劈來。
“狗和尚”賀拔勢伸手大喊。
“不好。”無讖擲下一面陣盤,接著隔空朝和光一劃,她腳下登時冒出陣法。白光大盛,兩道子母聯陣轉瞬而成。
紫光轟然墜落,吞噬白光,酒井周圍的陣法咔嚓碎裂,下一瞬和光出現在無讖面前的陣盤里。
賀拔勢同周圍幾人松了口氣。
和光拍拍胸脯,朝無讖道謝。
無讖擺擺手,“道友不必如此,若不是要維持念珠,你也不會在深陷危險了。”
和光放下此事,轉身看向院子,用念珠凈化一部分魔氣,盡量減少天雷,至少要不再引來紫霄玄雷。
和郁同烏束都走了過來,她和無讖四人都望了一眼,心有余悸地點頭。
他們都感受到了,這股魔氣不只是天極界地下城的程度,要打比方的話,更近于魔域的程度。尤其是紫霄玄雷劈下來的那一刻,與之消抵的魔氣恍若是天魔一般。
一切結束,酒樓盡成焦土,疏狂界的巡守才到。
對于正在現場的和光、賀拔勢、殷羨三人,少不了一番問話。
賀拔勢晚來一步,自然什么都沒看到。和光如實說出賀拔長老,以及賀拔長老最后的話語,除他之外還有個人在酒井旁邊,可惜她還看到那個人。
和光瞥了一眼殷羨,“我正要去追賀拔長老,被殷道友攔住了。”
嚴有山直直地看向殷羨,“殷道友,可有此事”
殷羨微微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她,“和光道友,你怎能顛倒黑白”
嚴有山語氣嚴肅“什么意思”
殷羨道,“不是我要去追,道友攔住了我么”
和笑了。
兩人各執一詞,嚴有山拿不定主意,不知相信誰,轉頭詢問賀拔勢。賀拔勢一臉懵逼,“我不知道啊,我到的時候,只見他們倆。”
現場沒有其他人,沒有人能證明他們的話。
唯一能夠確定的只有兩件事,賀拔家族的長老當時在附近,如今不見蹤影,暫時定為嫌疑人。另一件事,和光同殷羨兩人的爭執恰巧證明了兩人都與陣法沒有關系,不然以兩人交惡的程度,說不定會出現誣陷栽贓。
嚴有山以及疏狂界的弟子又一一詢問其他界域的代表,再沒能得出有用的情報,只能放棄。
眼下酒樓已毀,犯人又沒抓到,諸天大會只能繼續往后推。
各界的代表們紛紛回到跨界飛舟,等待疏狂界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