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眼看去,若鹿雙眼惺忪,似乎才清醒過來。
她忙不迭搖醒他,催促道“快喚白云天雷要來了。”
若鹿的臉色登時變了,右手腕一轉,就聽得風聲緊俏,白云眨眼間就到面前。
兩人忙不得乘上去,在天雷劈下來前遠離黑柱。
死里逃生,還沒松口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遠處駛來重重白云,竟然是嚴有山和巡守弟子。和光同若鹿無處可逃,被逮個正著。
“你們怎么在這兒”嚴有山驚了一下,而后瞪住若鹿,質問道,“她怎么出來了你開的門”
若鹿雙手擺動,支支吾吾地想解釋。在嚴有山越來越狠厲的目光下,緩緩地低下腦袋。
和光把若鹿拉到身后,走上前迎向嚴有山的目光。
“嚴前輩,我們弄清陣法的真相,也看到犯人的真面目。”
兩旁巡守弟子面露驚喜,嚴有山的面色還是那般沉肅,也不知他是信了還是不信。
“是么那你告訴我,犯人到底想干嘛黑柱又是個什么東西”
和光鄭重地看著他,“犯人幕后之人想把疏狂界拉入魔域,把疏狂界變成淪陷界域。”
巡守弟子訝異地睜大眼睛,接著紛紛捂嘴笑了。
“別逗了,淪陷我們,怎么可能”“諸天萬界里,疏狂界排位第二,從有天曜大戰起從未變過。自古以來,只聽聞小界淪陷,還未有大界被天魔入侵過。”“扯謊也要打個草稿吧,還不如扯個聽得過去的說法。”
嚴有山抬手打斷弟子的議論,面色不改,語氣也分毫不差,“和光代表,證據呢無憑無據,很難令人信服。”
和光遞去一枚留影球,進入魍魎后發生的一切,都記錄了下來。
嚴有山將信將疑地抹開,天魔出現的那一刻,臉色大變。若鹿邁步走過去,手舞足蹈地解釋魍魎內發生的一切,天魔的厲害和難纏,犯人的面容和身材,陣點相接的感受等等。
錄像播完,解釋講完,弟子們都惶恐不安,詢問嚴有山該如何是好。
嚴有山大喝道“別亂我們還不確定所謂魍魎的真假,幻境虛像也不是不可能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沒親眼看見,我不會輕易相信。”
他緊緊握住留影球,“再說了,我疏狂界可是第二的大界,向來嚴格遵循天道行事,承天所佑,為天道所鐘,天道怎么會容許天魔的侵襲”
和光冷眼看著,一下子被天道那話拉回半個月前。
初來疏狂界,向寧非天詢問世界的終極時,他也曾這么信誓旦旦說,“承天所佑,為天道所鐘”。
倘若如疏狂界修士堅信的這般,他們真的為天道所護佑,那么經過幾十萬年的溺愛,一代一代蜜罐般的歌舞升平,如今無疑養廢了。
若鹿急得手足無措,拼命同嚴有山解釋,陳述事件的嚴重性和緊迫性。嚴有山聽了,卻還是把他們帶回碧湖湖底的監獄。
這次,若鹿一齊被關押,禁止任何人探望。
監獄甚至設下隔絕通訊的禁制陣。
寧非天收到消息,立刻堵截嚴有山,要求探視和光同若鹿兩人。嚴有山以有發生劫獄的可能行為由,嚴詞拒絕。
接著,寧非天要求全盤接受和光兩人的看法,以此為前提重新部署,把警戒強度提到最高,以及明面尋求坤輿界的幫助。
嚴有山接受這個建議,并提交到上層,接著便沒有了,不知上層是通過了還是沒通過。
寧非天等不及,再次私下聯系坤輿界,詢問新情報和建議。
坤輿界收到留影球同和光的信息后,僅僅傳達一個要求和一個建議。
要求立即歸還代表和光、坤輿界弟子和跨界飛舟。
建議做好最壞的打算。
后來的十多天,黑柱不斷出現,頻次越來越高,冒出的魔氣越來越多,劈下的天雷卻遠遠不及初始的厲害。
眾人紛紛猜測,疏狂界的天道是不是不行了,要是全然頹敗,再不能消滅魔氣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