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火光四射,熱浪騰騰。
千鈞一發之際,三人借著爆炸的氣浪沖出洞口。濺來的污泥悉數被念珠防護罩擋住。
好歹全須全尾地逃了出來。
“咦。”洞口響起驚呼聲。
和光轉頭看去,就見酒山的巡守弟子愈安驚詫不已地看著她們,洞里污泥滾滾而來。
她還來不及叫他快逃。黑色的浪頭拍下來,霎那間把他卷了進去。
黑色洪流翻騰而出,高聳山壁震裂塌崩,土地撕裂顫抖。數萬生靈,就此成為洞內掙脫不去的冤靈。
咔
山壁中央裂開一道垂直的深壑,從山口一直蔓延到山腳,把酒山撕裂成兩半。
緊接著只聽見一聲驚天動地的呼嘯,山口劇烈顫抖,黑色污泥噴薄而出,往四面揚出幾十里,裹挾數萬痛苦掙扎的修士,轟轟烈烈地墜落而下。
方圓百里的天,須臾間黑了。
好似暗淡無光的夜空,就這么掉了下來,砸在地上。
所過之處,山崩地裂,樹木折斷,屋舍坍塌,鳥啼獸吠,慘叫錚鳴,人盡尸浮。
中央城池。
嚴有山看到這一幕,心頭驚駭不已,“那個方向是”
他腦子一片空白,甚至來不及思考,拔腿就要往那兒去,猛地被寧非天拉住。
嚴有山難以抑制地喘氣,話語都錯亂起來,“你拉我干嘛你知道那兒是哪兒嗎酒山里幾萬個人甚至有執法堂的前輩”
話還沒說完,山脈般粗壯的黑柱直沖而上,捅入天空。
陰云滾滾而來,一道道天雷劈向山口。金色絲線般的細雷在陰云中涌動,劈在黑柱上,無異于蜉蝣撼大樹。
黑柱毫發無傷,魔氣依舊奔騰不息。
天雷不行了
嚴有山再也按捺不住,打開寧非天的手,招來白云。剛轉身,又被拽住胳膊。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忍不住朝寧非天吼。
寧非天的臉色難看至極,一個字一個字好似從喉嚨深處憋出,“來不及了。”
中央城池的地面也震動起來,地磚翻出,土地裂開,草木顫抖。
不可能,酒山那么遠,地動怎么會波及到這兒來
轟轟轟
一道道黑柱捅入云天,在四面八方接連沖出,登時包圍城池。酒神像的巷子、酒樓廢墟、飛舟、碧湖
黑柱曾出現過的地方,時隔多日,再次升起一模一樣的黑柱。
一百零八柱,坐落在疏狂界最繁華最鼎盛的地方,接天連地,聳入云霄,好似是它們支起這天一般。
狂風乍起,烏云齊聚而來,凝結在黑柱上方。絲線粗細的天雷打下去,就像給黑柱鑲金邊。黑霧愈加沸騰,無情地嘲笑軟弱無力的天雷。
總總一百零八道黑柱,天雷打不了這么多。最后一聲天雷轟下,徹底偃旗息鼓,最后一道金線消失在云中。
烏云密布,沉沉壓下來,陰云垂到房頂,倏然推下屋粱的脊獸。
一望過去,視野無盡縮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