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郁擠出笑容,同眾人招招手,一齊踏上金光大道。
眾人互相攙扶,往中心的坤輿界飛舟去。越近,加入隊伍的人越多。缺胳膊斷腿的,走火入魔的,只剩一口氣的至少他們都扛過來了,比躺在外面的人要好太多。
距離飛舟一百尺的地方,設置了關卡。
關卡口分流為三個通道,留聲球不停地大聲播報。
“沒有受到魔氣的侵染的人,請排在左邊的隊伍,隨弟子前往安置點歇息。魔氣入體的人,請排在右邊,坤輿界將會派人凈化諸位體內的魔氣,傷員有些多,請保持心神平靜,耐心等待。”
“志愿協助坤輿界的人,請由中間的通道進入。”
每個通道入口,都有坤輿界弟子巡守。
左邊通道口,地面繪著自動檢測魔氣的陣法。檢測出魔氣的人,坤輿界弟子會把他們勸去右邊的通道。沒有檢測出魔氣的人,坤輿界弟子會給他們一本佛經,叮囑他們靜心守神,時時念誦來壓制心魔。
右邊通道口,地面也繪著檢測魔氣的陣法,不同于左邊通道口檢測魔氣有無的陣法,此陣更為高級,可以測量魔氣多寡。重度魔氣侵染的人會立刻送到治療室救治。輕度魔氣侵染的人會被安排到佛殿休息,稍作等待。
眾人散開,各自前往適宜的通道。
隊伍秩序井然,人們靜靜地等候,坤輿界弟子有條不紊地安排。
放松的嘆息、劫后余生的慶幸、親友離世的悲傷眾人的神情不一而足,但都保持著較為平和的心態,再沒有逃難時候的焦急緊迫。
這兒的氣氛與外面截然不同。
和郁細細地觀察過后,感嘆道“異變才發生多久就能安排到這個程度,和光道友能力不小啊。”
烏束哼了一聲,“看來那和尚不光只會打架。”
兩側的通道排上長流,中央通道空蕩蕩。
烏束、和郁同若鹿三人走向中央。
中央的弟子拿著一張表格,抬頭看向他們,“千壑界代表烏束、九德界代表和郁、疏狂界執法堂若鹿”說出一個名字,便在表格打上一個勾。
三人點頭,剛要進去。
那弟子突然間拉住若鹿,“等會,疏狂界若鹿是吧你魔氣入體是不是有點嚴重了要不先去治療室”
若鹿道“不用,我還撐得住。”
那弟子皺皺眉,“你確定”
若鹿點頭,眼神堅定。
弟子嘆了口氣,沖若鹿招招手,示意若鹿低頭。
若鹿一低下頭,弟子眼里暴起兇光,手刀朝后頸狠狠一劈。
若鹿登時失去意識,倒了下去。
弟子喊道“來個人抬進去,這小子不行了。”
和郁看著這一幕,有種驚心動魄的熟悉感,像極了和光道友。他試探著問道“小兄弟,不知和光道友是你”
“大師姐”弟子倏地一笑,“那是我親親師姐啊,我也出自嗔怒禪,從小就跟在大師姐身后”
和郁心道怪不得,這一頓騷操作深得她真傳。
烏束掃了一眼,問道“那和尚在哪兒”
弟子指了個方向,“大師姐在飛舟后頭,繞過去就看到了。”
和郁兩人轉過飛舟,就見和光同寧非天在飛舟陰影里。
和光背對他們,面前攤著疏狂界地圖,正在說著什么。寧非天坐在她下首,靜靜地聽她說,時不時點頭。
她嘴里蹦出“黑柱”“計劃”幾個詞,語氣不緩不急,聲音沉著穩定,怪不得寧非天一臉信服。
和郁同烏束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