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云階記得很清楚,當時來穆臣捂著臉,語氣悲切地感嘆了一聲,“他這是造了什么孽啊”
演講結束后,得出結論面對佛修,一個字,忍
當年的步云階還沒見識過社會的黑暗和殘酷,對此嗤之以鼻,一般來說,該忍的不是佛修嗎
但是,步云階邁入巷子,看到滿地的血腥,嵌進墻里的兩個修士,露出的十三個屁股,宛若阿修羅的佛修,他突然懂了堂主的諄諄教誨。
步云階小碎步走近浴血的和光,深深吸了口氣,拿出這輩子最溫柔的語氣,以一種難以想象的伏低做小的姿態,問候道“師妹,沒受傷吧”
哪怕被她說成犯賤,在屬下面前丟臉,他也沒敢硬氣,內心告訴自己忍,面子算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只有屁股不能屈。
“哎,好嘞。”
和光抹抹臉上的血,抬起衣袖,擠出一股股的血液。步云階站得近,硬是沒敢后退,干干地看著黏稠的血濺在自己的白袍。
和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表情帶著肉眼可見的嫌棄,“我家小五子呢”
步云階怔了怔,才意識到她說的是另一個小和尚,尷尬地笑了笑,解釋道“除執法堂外全員禁空,他應該在后面。”
看著她毫無表情的臉,步云階的笑容僵硬在臉上,他朝屬下擺擺手,吩咐道“快去把師弟帶來。”
和光沖他擺擺手,“掃尾吧,我歇會。”
她把骨劍插入土中,一腳踢倒殘指,一屁股坐在他背上。
殘指疼得哎喲了一聲,肋骨插進肺里了,媽賣批,你們虐待俘虜。
和光擼起袖子,有一掌打狠了,有點脫臼,她往反方向一扳一嵌,正了。
柳幽幽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嗑藥,回春丹、靈力丹一個勁地嚼,邊嚼邊瞪著和光。和光嘲諷一笑,惡狠狠齜牙,她氣鼓鼓地扭開頭。
季禪子和蕭玉成鑲在墻上,一個昏迷不醒,一個離昏迷只差一步,執法堂的修士上手摳了摳,沒摳下來,把那片墻鑿了。
面對一排高高翹起的屁股,步云階陡然想起了歡喜禪,畫面變黃前,他趕緊打消了念頭。一個蘿卜一個坑,全拔了出來。
眼見他忙前忙后,和光冷不丁地問道“封曜呢”
步云階心里激靈了一下,她不會是覺得自己不受重視吧,大衍宗眼皮子底下鬧出兇殺案,結果就來了一個他。
怕她誤會,他忙不迭地解釋道“封師兄正在忙花燈節的事務,抽不開手。”見她沒反應,他補了一句,“他特意囑咐我來。”
看著他小心謹慎的樣子,和光知道他誤會了。她不是小氣巴巴的人,事件解決,來個人收尾就好,管他來的是誰。
她就是有點好奇,怎么每次背鍋的都是他。
謝玄闖禍的案子,花燈節殺人案,兩個沉甸甸的大鍋,都扣在他頭上。事情解決了還好,要是沒解決,他不會挨罵扣績效嗎
按理說,兩個案子輪不到三把手出場,至少得副堂主才行。
他怎么迫不及待地頂上了,這么喜歡背鍋嗎
和光向他簡單說明了事情經過,掩去了收到柳依依信息的事,她沒有證據表明殘指和柳依依的關系。出于公,異界來魂牽扯的人越少越好。出于私心,她覺得那瓜娃子的人生有點慘。
尤小五趕來時,現場整理完畢。
傷員交給醫修,殘指被捆起來,眾人正準備回大衍宗的執法堂審訊。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的青行原以為愚蠢的魔主容易掌控,沒想到關鍵時刻,靠他不如靠塊叉燒
鴉隱做我軍師,一魔之下,萬魔之上
這一章的青行叉燒竟然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