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師兄要穿成這樣去找坤輿界代表莫不是打算色誘
不愧是師兄豁得出去敢于為九德界犧牲色相
和郁扯了扯衣襟,青袍愈加凌亂。用力咳了咳,才紅潤起來的臉色又蒼白下去。
弟子腦子里蹦出三個字病美人。
原來師兄走的是這種路線么還以為是偽君子呢。不對,裝病不正是偽君子。
弟子看直了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和郁仿佛沒有感覺到異樣一般,笑道“怎么了”
弟子的臉色糾結萬分,嘴唇動了許久,才擠出兩個字,“加油”
和郁坦然地接受這句話,懶得管弟子怎么想,出了房間,徑直走向坤輿界的安置點。
他在門口重重咳了咳,才敲門。
“進來。”她的嗓音不同以往,帶上些許忍耐的意味。
和郁慢慢走進去。
房內的景象仿佛一巴掌,把他的臉扇得更慘白。
房內只有她,和那名走下坤輿界飛舟的男修,他曾咬文嚼字地宣稱他是她的人。
和光陷在藤椅里,緊緊貼著靠背,抓著一邊扶手,手指泛白,似乎難以忍受。
那男修站在她身前,俯下身,左手撐住另一邊的扶手,右手撫摸她的眉眼。
仿佛他把她圈在藤椅一般。
兩人的臉貼得極近。
她的呼吸噴在他的唇邊,唇釘凝結一滴滴水霧。
和郁進來,兩人也沒有動,僅偏頭瞥來一眼。
她擠出笑容,指向一旁的藤椅,嗓音有點啞,“坐吧,我快好了。”
那男修把和郁從上到下打量一眼,唇角彎了彎,笑意有些嘲諷。
和郁走近,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幾近令人窒息。
地上滿是綠植和種子,傷藥的空瓶空罐,浸透鮮血的繃帶,干癟的枯肉,紅潤的血肉。
她換了襲新僧袍,沉香味極重,依舊擋不住身上的血腥味。手臂、脖頸、鎖骨的傷口用紅線密密縫過,精細程度甚于醫修的手段。
男修的手指連著紅線,正在幫她修補眉尾的傷疤。紅線在皮下鉆來鉆去,她疼得悶哼幾聲,呼出的熱氣灑在他臉上。
一滴水順著唇釘滑下來,分不出是熱氣凝聚而成,還是他流出的汗。
她似乎難以忍受般,扶手被抓得嘎吱作響。那男修撐住的另一邊扶手也嘎吱作響。
她越陷越深,藤椅晃起來。
和郁直直地盯著,忍不住出聲問道“和光道友,這是你道侶”
嘩
眉眼迸出一束血流。
殘指登時直起腰,拉開兩人的距離,哂笑一聲,手指緊緊按住眉尾,“道侶”聲音扭曲得變尖。
“疼疼疼。”她也跟著他的手指,直起腰,“小心點,紅線差點鉆進眼睛。”
殘指輕哼一聲,重新為她縫好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