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于開口了。
“和、光”他遲頓了下,似乎在猜測她的名字,“這是我們第三次見面,算上通訊鏡,是四次。若是初見,或許我還真被你套話了。三次,夠我摸清你的性格。你不信這件事,不然你不會拿它來試探我。”
果然被看透了。
和光控制臉上的表情,還是那么笑。
“你若真信,絕不是這副模樣,正是因為你不確定,才會用肯定的口吻談論這件事。”
“那么事實呢”和光翻開第二枚酒杯,慢慢斟酒。
“終有一日,你會知道。”
和光把酒杯推到他面前,正要收回,手腕冷不丁被他扣住。微涼的手指搭在她虎口的傷痕,和光心底升起寒意。
他用力一壓,扒開傷痕的紅線,碾了碾傷口。
和光猛地收手,警惕地盯住他,“你干什么”
他身上的九根佛釘頓時放出金光,周身的魔氣滾滾動蕩,皮膚糜爛開來,仿佛被好幾張爆炸符直中。
過了許久,身上的魔氣才平緩下來。
他的氣息沒有一點變化,聲音還是那么淡淡,“魔域的手段,靈血樹。”
“你知道”
他沒再說話。
和光摸出一枚種子,放在棋盤。
他拿起來,細細看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靈血樹是魔域特有的樹種,以修士血肉為食,吸取修士的血肉,準確來說是蘊含靈氣的血肉。”
和光嗤笑,“寄生蟲,不就和你們天魔一樣。”
“不,靈血樹講究平衡。”他把手放在棋盤,朝她招了招,“手給我。”
和光懷疑,只見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心里權衡一番,把手放過去,嘴上做好念咒的準備。
他揪出她虎口的紅線,雙指碾磨種子,一滴滴紅色的汁液落入傷口,靈氣隨之流進體內。
傷口眨眼間愈合。
“靈血樹以靈氣血肉為食,也能治愈靈氣和血肉。靈血樹一直以大樹的樣子存在,這枚種子還是第一次見。”
他摩挲種子,眼里劃過一絲贊賞。“栽培出種子的天魔,有點能力。”
和光回想起青行,心里對它的警戒又深了點。
他隨意放下種子,捏起酒杯,一飲而下,把酒壺和兩枚酒杯挪到一旁,再次翻轉棋盤。
“下一局吧。”
一如既往,他執黑子,她執白子。
和光承認她的棋藝很爛,沒怎么練習過,也對它沒什么興趣。洲九似乎放水了,陪她下滿大半棋盤,才慢慢吃掉白子。
他像是拉家常一般,緩緩說道“鴉隱,成了魔君”
和光抬眸覷了他一眼,“我似乎沒和你說過這事兒。”
“吞了我那么多手下,還不成魔君,那它也太廢了。那小子,腦子不太好,天賦確實夠的。輔佐他的天魔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