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子回道“我也不太清楚,自從西瓜師叔把元嬰期和化神期的師叔們帶去操練之后,金丹期和筑基期的師兄們就變成這樣了。”
和光懂了。
怪不得,這些弟子怕接下來輪到他們。
和光問到操練的地點,轉身往竹林走去。
還沒進林,濃郁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熏得她差點吐出來。
竹林內,地上躺滿“尸體”,幾乎沒處下腳。竹子還掛著不少“尸體”,新鮮的血液嘩啦嘩啦往下掉。地面的泥土都浸著一層血,一腳下去,又黏又重。
元嬰期和化神期的弟子們痛得呻吟,更有甚者,昏迷了還在夢里念叨。
“師兄,我真的不行了,放過我吧。”
“讓我歇歇吧,我喘不過氣了,再不然先讓我磕口藥,丹田都干了。”
“西瓜師弟,我這老寒腿不經操,行行好放過師兄,去找下一個吧。”
“我肋骨斷了,真的斷了,別壓了”
“嗚嗚嗚。”
都歇菜了,還怕西瓜師叔追到夢里,真是慘不忍睹。
瞧他們傷口的形狀,不像是單打獨斗,應該是團戰。西瓜師叔一個,包圍他們一群。
很久之前,師叔就喜歡這么玩。直到現在,這個聳人聽聞的愛好也沒變過。
和光避開地上的“尸體”,順著血腥味,朝味兒最沖的深處走去。不遠處現出點點幽光,嘩啦的水聲砸下來,似乎是處瀑布。
走出竹林,波光粼粼的水潭映入眼簾。
西瓜師叔沐浴在潭中。
清冷的月輝漏下來,灑在他的濕發,水珠從發絲間滴下去,流過漠然的臉龐,滑過凸起的喉結和鎖骨,淌過黑色曼陀羅的胸膛,蜿蜒經過腹部,再往下,啪地一聲掉入水潭。
悚然的氣勢,止住和光的腳步。喉嚨仿佛被掐住,涌上來的話語,被壓了下去。
師叔
發絲動了動。
他抬起頭,眉眼深邃,輪廓分明,那雙幽深的招子仿佛高高在上夜空,藏著無邊的黑暗。
冷冽的眼神射過來,那身血雨腥風的氣場也兜頭罩過來。
和光感覺心臟被緊緊掐住,幾乎要呼吸不過來。
清風一吹,夜空的云霧霍然散開。
四下亮了些,那雙幽深的眼睛里也點起微微的光芒。
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漸漸溫和。
他咧起唇角,臉上漫開笑意。
“嚇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