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男修遮遮掩掩,渾身上下只剩一條,他們想要就此打住,伸手去摸地上的衣裳。
歡喜禪女修一腳踩住,“怎么了繼續啊。”
男修滿面羞紅,“沒得賭”
歡喜禪女修直直盯著三人的褲襠,吹了聲口哨,“不還有一條嗎今兒給大家伙開開眼唄。”
圍觀的人們紛紛起哄,“活該啊調戲女修,被人反調戲回來。”
不遠處,無相魔門的魔修們聚在一處飲酒,沒混在眾人中。
幾個人推推搡搡地挪了過去。
魔修瞅著那幾人,出于身體本能,不約而同地退后一步,“你們要干嘛”
一人被推出去,撓著腦袋,遞上一杯酒,“那啥,你們獨自喝,怪沒意思的吧,要不加入我們。”
魔修皺緊眉頭,面容擰在一起。
“啊,不來也行。”那人猛然搖頭,“我就問問。”
自從來到疏狂界,魔修們還沒遇到這樣的場面,你看我我看你。這時,一名魔修出聲問道“你邀請我們”
那人點頭。
“你不怕我們”
“哎呀。”那人撇撇嘴,“天魔都打過了,還怕你們做甚,你們還是人吧。”
另一邊,烏束拿出最好的白玉杯,從酒桶那兒接過一杯,徑直走向盛明華。
她獨自站在人群中,不與眾人攀談,就像多年前一樣,那時她也是這么站在他身后。
烏束走到她面前,遞過去,“明華。”
她伸手接過。
她冷硬的眉眼,在溫暖的火光照耀下,柔和了許多。
就在這個時候,篝火上方陡地竄出一道尖銳的火苗,把她的眼神也映得銳利許多。砰一顆火星子濺入酒杯。
咔嚓,酒杯碎了。
她緊緊攥著碎片,酒液仿佛鮮紅的血液淌下掌心,滴下兩人之間,在地面畫出一道鮮明的血線。
她抬眸看來,眼神堅韌。“沒有明華。”
“什么意思”
“這里沒有盛明華和烏束,只有躍淵界和千壑界的代表。”
她慢慢松開五指,白玉碎片啪嗒啪嗒掉下。
火光映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
烏束哂笑一聲,轉身離開。
不遠處,和郁同那無相魔門的少門主竊竊私語。烏束心覺有異,腳尖一轉,走了過去。
韓修離端著酒杯,“不能直接遞給她”
和郁搖搖扇子,語氣肯定,“一味對女修好,倒貼女修沒用,反而會被瞧不起。三十六計中有一計叫欲擒故縱,用在女修身上也一樣。想要得到,不如裝作不在意,這樣她們心里過不去,會主動貼上來。”
韓修離垂眸看著酒杯,“那這酒,是送還是不送”
“送啊怎能不送”
“你剛剛不是說欲擒故縱”
“你走到她面前,遞去酒杯,她就要伸手接的那刻,你直接往地上一擲,讓她好看”
韓修離面露猶豫,“能行嗎不會被光打死吧”
烏束聽完大驚,還以為要對哪個女修欲擒故縱,原來是對和尚。好家伙,酒杯扔完,下一步就要跪上去吧。
和郁拍拍韓修離的肩膀,“沒問題,和光道友雖說個性了些,也是個女修。咦,她來了,你快去吧,別被人搶先了。”
這時,和光恰好走來。
韓修離理理衣袍,立刻迎上了去“光啊,我親手釀的酒,你要不要嘗嘗”
和光挑眉,“你還會釀酒”
“和郁道友教的。”說完,他遞上酒杯。
和光笑笑,伸手去接,指尖剛觸到酒杯。
韓修離心一橫,用力往地上一扔。
砰杯碎酒濺。
一身白袍染上紅色,甚至有幾滴酒液濺到她臉龐。
韓修離直直盯住她,心頭雀躍,按照和郁道友的話,接下來她該討好在意他了。這么多年,終于等到這一天。
和光的笑容凝滯在臉上,手臂僵硬地抬起,用力抹掉臉上的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