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睛,回顧這番對話,在寧非天的每句話、每個細微的表情動作刻入心底。
許久過后,她才睜眼,輕輕吐出一句,“多謝。”
她拿出佛陣的卷軸,遞過去。寧非天剛要取走卷軸,她突然握緊,兩人就這么僵持住。
他抬眸看來,面露不解。
和光問道“疏狂界向來修行天道法則,添加佛力,天道豈不是要歪斜”
他笑笑,“沒辦法,算是代價吧。安逸幾十萬年,當頭一棒打來,想要重新站穩,總得付出點代價。”
和光松手,緩緩遞去卷軸。
撲通
一個雪團驟然落下,砸入海面。又幾道落雪的聲音從上方響起,清淡的香味徐徐飄來。
和光抬頭一看。
臘梅破雪而出,朵朵艷麗的花瓣點綴在潔白的雪面。
“釀好了。”
寧非天的聲音帶著淺淺的笑意。
她偏頭看去。猝不及防之時,強風猛地刮來,她下意識閉上眼睛,再睜開眼
漫天的白雪,漫天的紅梅。
紛紛灑灑,揚落在兩人之間。他的臉藏在后邊,不甚明晰。
一直酒杯穿過白雪和紅梅,伸到她面前。
“來。”
酒香四溢。
和光頓了頓,沒接,“寧兄,你是疏狂界的人,應曉得酒節的含義”
他嘖了一聲,“特意催了一年的梅樹,不給我面子,怎么著也得給老樹面子。管他那勞什子的酒節,喝了”
白雪墜下,紅梅落盡。
他的臉露了出來,還是那般張揚的笑容,恣意又縱情。
和光笑笑,伸手去接。
指尖剛觸到杯緣,最后一瓣梅花恰巧落入酒中。
一道輪回,又回到最初的。
清甜的口感,直入心腑,回味無窮。
不愧她們特地跑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