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說完,套住小腿的九枚金環驟然收縮,好似在針地滾過一圈,小腿的每寸皮膚,都刺得極痛。
周圍的人毫無異色,似乎都沒注意到。
和郁直直看著她,“然后呢那些腦門印字的天魔呢”
肩上的錫杖倏地變得極重,仿佛壓著一座巍峨險峻的高山,崇崇佛威,又像一幢雄偉浩大的佛塔。怒目金剛的刀刃已經貼到脖頸。
不周界和尚臉色繃緊,握住錫杖的五指已經蓄力。
和光毫不懷疑,只要說漏一句話,肩上的錫杖就會掄飛她的腦袋。
“腦門印字的天魔”她笑笑,輕松地說道,“走了。”
“什么”和郁的語氣有些驚訝,好似她的回答和他預想的不一樣。
不周界和尚似乎沒想到她會這么說,眼神流露驚詫凝重的情緒。
“天魔突然攻入傳送陣,縱使我和大師是佛修,都差點出不來。千鈞一發之際,天魔的腦門印出金色卐字,接著就像被拖走一般離開傳送陣。”賀拔勢透露的情報,和光又對和郁重復一遍。
和郁沒接聲,似是沒信。
和光頓了一會兒,笑道“后來,大師懷疑我藏了一只天魔,硬要搜查我的舍利子。出家人不打誑語,你不信我,總要信大師。”她抬頭看向不周界和尚,“大師,你說是不是”
話里鉆了個空子。上一句話,天魔被帶走的事兒是假的。這句硬搶天魔的話是真的。出家人不打誑語也是真的。她要用不周界的限制法則,消去懷疑,讓他們相信這件事。
不周界和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長嘆一聲,“是。”
大多數代表似乎接受了,然而還是有些人面露懷疑。
殷羨哂笑一聲,“那些天魔腦門的可是佛門印法,這兒就你們兩個和尚。”
“殷代表,你這話可錯了,佛門弟子可不止我和大師。”和光朝上使了個眼神,“上頭還有只鳥呢。”
“大鵬雕看不慣魔氣,連人都要吃,曜臺內部的天魔,它怎么會放過。天魔腦門的金色卐字,指不定就是它干的。”
秘密之所以重要,就因為它掌握在極少數人手中,不為大多數人所知。把柄也是如此,她握住了不周界和尚的把柄。
殷羨皺緊眉頭,張開嘴似乎想反駁,一個字沒說,嘴巴又緊緊閉上,扭開臉。
和光肩膀的力道突然變輕,錫杖似乎要收回去。她立刻握緊,抬起眸子,沖不周界和尚笑道“大師,你不是想看舍利子嗎就讓你見識見識。”
她左手運轉影骨舍利,猛然拍向肩膀的錫杖。
一百零八顆影骨舍利團團圍住錫杖,砰砰一百零八聲,緊緊貼在錫杖表面。舍利本身的佛力與錫杖抗衡起來。
不周界和尚神色凝重,錫杖抬起,往一邊劃去。影骨舍利紋絲不動,就像雕刻在錫杖的花紋一般。
握住錫杖的五指漸漸掐緊。
這時異動突生,影骨舍利爆出閃耀的金光。嗡的一聲,錫杖脫手而出,唰地一下射了出去,深深釘進墻壁。
不周界和尚的手掌對準錫杖,手腕一轉,佛咒念出。錫杖劇烈顫動,似乎想擺脫影骨舍利的控制,回到他手中。
然而影骨舍利的光芒越來越盛,錫杖往墻壁越插越深。無論不周界和尚怎么念經,都沒用。
不周界和尚垂下眸子看她,伸手一招,九枚金環脫離她的小腿,朝錫杖奔去。錚錚錚九聲,重新鑲入錫杖。
九環錫杖佛力翻倍,作勢要擺脫桎梏。
和光起身,大手一招,收回一百零八顆影骨舍利。
與此同時,九環錫杖回到不周界和尚手中,九枚金環相撞,鐺鐺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