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深處有個臨時開辟的洞府,家具物事一概沒有,只有塊僵硬冰冷的石板,權當床臥。
直到三個月后的一輪戰,這兒都會是她的居所。
唯一的優點大概是安全,渡劫期修士時時刻刻心神庇佑,傳送陣闖不進,虛空撕不進。方圓十里的鳥獸蟲魚都被趕了出去,連只蚊子都沒有。
夜風徐徐拂過,一片青葉飄落水潭,漣漪一層層泛開,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躍過水潭,便是石洞。
三只紙鶴浮在門口,沒有進去。
賀拔勢居然真的每日送了枚紙鶴。這些紙鶴最初由賀拔勢轉遞給天極界的王御劍,通過跨界傳送陣轉移到坤輿界,飛到萬佛宗嗔怒峰,經過坐鎮后山的渡劫期修士驗毒測蠱,最后才抵達她手里。
她推開門,朝紙鶴招招手,示意它們進來。
屋內地板躺著三枚攤開的紙鶴,是前三日的份。
分別第一日,她前腳剛回嗔怒峰,后腳紙鶴就跟了過來,里面并沒有什么重要的情報。
一回天極界,便被賀拔六野叫了過去,世家大族的家主悉數到場。賀拔六野沒有責問,也沒有提及關于修為的話題,只讓我好好呆在賀拔峰,休養生息,等待三個月后的一輪戰。
第二日,前往達天殿問候賀拔六野,得知他并未在峰內。線人的消息,世家大族的家主們正在聯絡友好界域的代表,似乎打算通過結盟保住前五十的區間名額。
第三日,無人理會我,照例前往達天殿找賀拔六野,他又不在。聯絡幾個和阿爺交好的管事,才知道賀拔六野出界去了。機會來了,我先從二哥賀拔瞬這邊下手,看能不能挖出線索。
一進門,她直奔石床,躺了下去,放松地翹起腿。三枚紙鶴跟著飛來,她戳了戳一枚紙鶴,賀拔勢的聲音隨之流了出來。
第四日,不好直接搜查此事,我便去找二哥以前的忠實部下。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發現,短短一年內,二哥的部下幾乎全都死在任務中,只有一人叛逃在外。肯定是賀拔六野動的手腳,那個叛逃的老部下一定知道什么,我決定去找找看。
又戳一枚。
第五日,賀拔家族內部的人大多不可信,我偷偷進入黑市,拜托邪修去查訪。那名老部下原本藏在千壑界,近日因為進階的緣故,暗中回到天極界,要找出藏身地點,還需花些功夫。
正要戳第三枚,和光突然頓住。
她才回來五天,怎么會有六枚紙鶴,難不成賀拔勢誤發了一枚。
這時,第六枚紙鶴輕輕浮下,碰了碰指尖。
她正要戳開去看,腰間的玉牌嘀嘀嘀叫了起來,摸開一看,是殘指的消息。
殘指飯菜有毒快去找醫修
肚子發出長又響的聲音,突然劇痛起來,腸子好像卷成麻繩,逼得她蜷縮身體。
緊接著,胃部泛起惡心感,好像有什么東西竄上喉嚨,馬上要噴出口中。
好想吐。
她連忙翻起身,撞開石門,趴在水潭邊上,吐了出來。
嘔吐的聲音回蕩在幽靜的林中。
什么都沒有,只有酸水,滴進水中。
飯菜怎么會有毒她簡直不敢相信,饕餮禪主親自下廚,驗毒過后,才由小五親自送來,殘指也事先為她試毒。
難不成是慢性毒藥到底是怎么下的
嘀嘀嘀。
又是殘指的消息,這次只有兩個字。
快逃
和光忙不迭傳訊回去,你在哪兒沒事吧
消息卻沒能發出去。
這兒仿佛被施下隔離罩,什么訊號都沒有,任何消息都發不出去。她試圖傳音給西瓜師叔,卻連后山都傳不出去。
后山被隔離了
她取出示警煙火,點燃信號。煙花升空不過三丈,還沒能炸開,就被掐滅了。
速度之快,甚至探查不出靈氣的來源。
后山好似被關進隔離罩子,里面發生什么,外面都不會知道。
怎么會這可是萬佛宗境內這么多萬佛宗太上長老在,還有渡劫期大能親自坐鎮。只要出了一點問題,就會發出警告,執法堂會馬上趕來。
如此嚴密的保護,怎么還會破防
和光心頭大震,思來想去,怎么也弄不明白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