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草長在碎刀門后山,沒有專人看守,然而潛入碎刀門也是極為困難的事情。
她們花了三年的時間,與碎刀門的底層弟子拉近關系,熟悉碎刀門的情況,打暈兩名弟子,拿走弟子玉牌,偷偷進入門內。
她們成功采到藥草,正要逃出碎刀門的那一刻,突然被發現,成群碎刀門弟子圍截她們。
眼看就要被圍住。
唐不功把藥草塞到她手里,說他去引開他們,讓她從后面逃出去。
不遠處火光沖天,刀光劍影,吼叫怒罵不絕于耳。唐不功左手握刀,決絕地轉過身,就要沖向那片火海。
澹臺春一把拉住他的手,硬把他扯過來,對著他驚詫的臉龐,她吻了下去。
他的薄唇,和他這個人一樣冷,像是萬年不化的冰塊,卻在她的唇下,如冬去春來般消融了,染上春天的暖意。
她松開他,她看見他緊繃的眉峰舒展開來,而后她的后腦勺被他托住,他的唇又印了上來。
暖意燃燒成熾熱,燒紅兩個人的臉。
澹臺春把瑩草分成兩份,一人一半。
她深深地看著他,說,“要走一起走,我澹臺春還沒窩囊到看著別人替我送命。”
他笑了,“好。”
她們闖了出去,幾乎耗了半條命。
在逾疆界藏了兩年三個月,她們才養好傷。碎刀門的弟子還在追殺她們,又花了三年,她們才逃離逾疆界,帶著心心念念的瑩草,帶著右手的未來。
她們沒有立刻返回坤輿界。
見識過碎刀門的刀道,見識過卦辭界的符文,她們對諸天萬界的其他道法起了極大的興趣。
接下來的三十多年,她們攜手游歷諸界,領教了最為精妙的刀法,領教了最為卓絕的符箓。
靈氣壓不住,即將突破元嬰的時候,才回到坤輿界。
藥草送去無望崖,她們回宗閉關。
她們又一起結嬰。
這世上,不會有比她們更合拍的道侶,一同結丹,一同結嬰,一同重回巔峰,以后她們還會一同化神、一同飛升。
好似天運惠顧她們。
只有她們自己才知道,她們一起經歷過人生最黑暗的時刻,一起扛了過去,才有現在的日子。
不久,周老發來消息,藥成了。
她們又回到無望崖,回到當年的藥爐,一同治好右手。
三年后,他練就絕無僅有的雙手陌刀,她練就舉世無雙的雙手符箓。
很尋常的一天,輪到她去昆侖劍宗尋他的時候,他躺在崖邊,左手枕著后腦勺,直直地凝視夜空。
旁邊,躺著一份盛京小報和一封信。
澹臺春走過去,撿起小報一看,頭版是萬佛宗下任堂主和光出任坤輿界代表,前往天極界參加諸天大會。她記得,和光是門派大比上毀他右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