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樊樓那邊有專人負責,正道不好直接插手。明面的場所不能不防,尤其是奸細故意把平民或正道修士帶進鬼樊樓,灌輸洗腦不良信息,平民再把這些錯誤的信息帶回正道之間,這樣的例子已發現不少。
九節竹在小范圍內頒布指名任務,讓熟悉鬼樊樓又能信得過的自己人親自去調查,涂鳴和殘指本是最好的人選。然而殘指在萬佛宗協助代表的特訓,涂鳴更是一人分作兩身,一邊負責嗔怒峰后山的安保,一邊抽空指導江在棠無雙劍法。
后來,因異界來魂之故淪為邪修的柳依依出現在九節竹面前。殘指和涂鳴把鬼樊樓的人脈渠道暫時交給柳依依,讓她協助九節竹。然她不過筑基期,實力不足。于是另一個與她配合良好、經常出入鬼樊樓、又能信得過的正道修士蕭玉成驚天地泣鬼神地出現了
他們走過前生鏡,細細審查生平經歷,上至祖宗三代都沒有問題,才被納進九節竹。先不提他知道柳幽幽的真實身份之后是何等驚駭恐懼,且說這次的任務釣魚
裝作憤世嫉俗的危險分子,公開宣揚怨天怨地的胡話,主動吸引奸細過來搭話,帶他去宣傳的窩點,再一網打盡。
別說,他演得不錯,至今至少抓了一牢房的異界奸細,連逾疆界的都有好幾個。最近不知是奸細少了,還是學聰明了,好幾天沒碰上。
蕭玉成搖搖頭,吞下瓜子,剛想嘆氣,耳邊就聽到一句話。
“道友,你也想聽點新鮮的”
來了
蕭玉成心里大喜,這話他可聽得太多了,可不就是奸細慣用的說辭么
他掩住內心的急切,慢條斯理地放下瓜子皮,抬眸覷了來人一眼。灰袍束冠,面容尋常,扔街上就找不出來的臉,正是奸細的好妝容啊
蕭玉成粗暴地揮開面前的瓜子皮,嘆氣道“想有什么用那些破老頭,成天就會說些糊弄話。”
來人笑瞇了眼,瞥了眼凳子。蕭玉成輕輕點頭,往旁邊挪了些,示意對方坐下。
那人笑道“鄙人周隙,前些日子也和道友一樣想聽新的說書,想得心里直癢癢,抓心撓肝得難受。”
蕭玉成故意上下打量他,用試探的語氣問道“瞧道友這樣,找著了”
周隙嘿嘿一笑,沒直接回答。
蕭玉成笑了,親切地坐近,語氣也輕了些,“小弟姓成,字玉蕭,今兒個您給小弟說說,小弟認您大哥了。”
周隙擺擺手,“咱倆都是金丹期,說不上什么大哥不大哥,我也沒本事給你說,不過我知道個地方,不受上層的人控制,就能講些新奇古怪的內容。”
“哪兒”蕭玉成湊近腦袋,壓低聲音。
周隙巡視左右,才用氣音吐出三個字,“鬼樊樓。”
“那可是邪修的地界。”蕭玉成睜大眼睛,害怕得躥遠了些,指著周隙,“你難不成你也是邪修”
“這話可說不得”周隙拿出表明身份的牌子,展示給蕭玉成看,“我可是清清白白的正道修士,由于某些原因經常出入鬼樊樓,這才知道得多些。”
蕭玉成松了口氣,拱手道聲歉,又道“不是我慫邪修,只是”
“曉得曉得,邪修能不沾就不沾。”周隙連忙點頭,“不過鬼樊樓的正道修士少,說書人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也容易出新奇的話本。既想聽新鮮的說書,又想踏踏實實,天地間沒有這么好的事兒。道友,你也金丹期了,怎的還這樣。”說完,周隙瞧了一眼,唇角流露一抹嘲諷。